姜晚聽了這話略微思考了一下,但卻沒急著回答。
等其他醫生和護士相繼退出手術室之後這才開口。
「要生孩子住在醫院,安全能夠保證嗎?會不會被人給認出來?」
姜晚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孩子的安危,生怕他住在這裡有危險。
「不會,我可以用關係給他安排特護病房。」
「後續我親自在他身邊照料,直到他恢復健康。」
「而且這孩子現在這身體狀況,也不是很方便移動。」
張醫生很有誠意,姜晚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了。
「行,那就先安排他住在醫院吧。」
姜晚有了決定,張醫生又問起了羅立偉的情況。
「這個羅立偉你打算怎麼處置?」
「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怎麼樣?醒過來之後還能活多久?」
姜晚此時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不過這個計劃最終能不能實現,還是要看他的身體狀況。
「羅立偉也算是因禍得福,他的兩個腎臟原本都已經衰竭。」
「現在被你的那種水養了一段時間,兩邊上腎臟都恢復了正常。」
「就算現在取走一個腎臟,對他來說也不是緻命的。」
「隻要他好好休養,不像過去一樣胡作非為,還是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我知道了,先給他安排住院吧,後續的事情我會親自安排的。」
羅立偉回國之後沒多久,張醫生的朋友就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告訴了他們一件極為震驚的事情。
羅立偉在國外竟然變成了殺人犯!
張醫生的朋友也是看新聞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羅立偉在國外的時候因為房子的事情跟房東吵了起來。
他一怒之下拿刀捅死了房東,自己帶著東西逃之夭夭。
是房子的下一任租戶準備續租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件事情。
租戶嚇的立即報了案,之後這件事情才被捅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情很有看點,所以很多記者和電視台進行了報道。
原本隻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後續知道的人越來越多。
張醫生的朋友之所以打電話過來,要是想向他們提醒一件事情,這個羅立偉不是個好東西!
他為了一點小事就可以殺人,實在是太惡毒了。
同時他心裡也有些擔憂,怕自己會被這件事牽連進去。
畢竟他幫忙買機票之前,並不知道羅立偉殺了人。
後續他再打電話過來,說他被帶去調查了。
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還是沒受到多大的影響。
張醫生因為這件事情,覺得有些對不住他。
姜晚卻在想著,與其讓一個無辜的人因為他們的事情受無妄之災,不如在羅立偉做完手術之後廢物利用一下。
羅立偉現在的身份處於一個逃竄殺人犯。
而且這件事情鬧得很大,要是這時候把他送回去,國外那邊的警方肯定會很高興吧?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業績,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直接接收。
姜晚在心裡詳細的計劃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打算實施這個計劃。
姜晚守在程澤文的床前眯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外面陽光正好,她的心情也變得非常明媚。
張醫生買來了早餐,跟她換了一下班。
特護病房還有一個陪護病床,張醫生讓她白天好好休息一下。
昨天守了一晚上確實是累了,姜晚不客氣的躺下。
程澤文這次的手術結束之後,他一直到下午2點才蘇醒過來。
程澤文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胳膊上還掛著點滴。
他艱難的伸手,輕輕的在做過手術的地方摸了摸。
做完手術之後,以前那種空虛的感覺沒有了。
現在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填滿,他的身上重新充滿了力量。
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恢復,可他卻感覺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全新的自己。
「回來了!我的腎又回來了!」
程澤文嘴裡喃喃自語著,臉上也帶著狂喜。
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激動的流下淚來。
程澤文哭的時候不想被人發現,隻敢低著頭悄悄的哭。
他的肩膀聳動著,眼淚一顆顆的流下來。
他不敢發出聲音,但是壓抑的哭聲還是把熟睡的姜晚吵醒了。
姜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聽見兒子在哭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
姜晚穿好鞋子飛快的走到程澤文身邊。
她輕輕的掀開被子,就看到他哭紅的眼睛。
程澤文從被子裡擡起頭來怯生生的看著她。
姜晚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寶寶,身體都快恢復了,你怎麼還哭了?」
「媽媽,我高興,我真的太高興了!」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這樣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恢復正常。」
「媽媽,你知道這種失去後又得到的喜悅嗎?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程澤文他起頭看著姜晚認真的問道。
「當然,媽媽能明白你的心情。」
「你和弟弟都是我失而復得的珍寶。」
「失去你們的時候我心裡疼的死去活來,我以為永遠都找不到你們了。」
「沒想到蒼天有眼,最後還是被我找到了。」
「不僅找到了,還多了一個寶貝,我可真幸運啊!」
「以前你身體不好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擔心,最希望的就是你的身體儘快恢復過來。」
「很多人都覺得我癡人說夢,覺得你們的身體不可能恢復。」
「可是我偏偏做到了別人認為我做不到的事情。」
姜晚一時激動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程澤文伸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飽含感情的叫了一聲媽媽。
「媽媽,你說我們是你的寶貝,可是你才是我的陽光啊!」
「沒有你我早就死在這裡爛在這裡了,怎麼可能有恢復健康的這一天?」
張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母慈子孝的一幕。
他苦笑了一聲,說出了一句掃興的話。
「羅立偉也醒了,他知道自己少了一個腎之後情緒非常激動。」
「他一醒過來就拔了吊瓶,還拒絕護士的靠近。」
「我是想著他再這麼鬧下去,對身體的損傷會非常大。」
「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他或者勸一勸他?免得他走進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