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皺眉道：「大爺，晚上也要掃地嗎？」
「要，當然要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那老人笑著點了點頭，回道：「白天遊客太多了，隻能晚上掃了！」
葉不凡眨了眨眼睛。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猶豫片刻，葉不凡忍不住開口道：「老爺子，我已經補了票，可以走了吧？」
老人眉頭一挑，笑道：「走？你去哪？」
「我......」
葉不凡眼珠子咕嚕一轉，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我肯定是先出去啊！」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還沒到祈年殿，行蹤便已經暴露了。
葉不凡夜探祈年殿的主意，便落空了。
而身邊這位老爺子，神神秘秘的，讓葉不凡也摸不準他的來路。
他到底是白雲觀的人，還是大夏國軍部的老前輩？
如果是軍部的老前輩還好說，但如果他是白雲觀的人，在沒有摸清楚玄靈道長的底細之前，自己被抓了個現行，不但那今晚夜探祈年殿的計劃落空了，還容易打草驚蛇。
葉不凡臉色變幻數次，正猶豫著該如何脫身之際，身旁的老人又開口了。
「來都來了，幹嘛這麼著急走呢？」
「好不容找到個能聊天的對象，你就陪我說說話吧！」
老人一把將葉不凡給拉了回來。
說著，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來，往葉不凡手裡一塞，笑道：「要不這樣，我給你十塊錢，你陪我再聊會天！」
嗯？？？
看著手裡那張皺皺巴巴的十元紙幣，葉不凡微微一怔。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剛給的，可是一張百元大鈔。
不找零不開發票也就罷了，居然用十塊錢來打發他？
葉不凡一臉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老人古怪是真的古怪。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別說是一百塊，就是十個億丟出去，葉不凡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這老人好像是在玩角色扮演，卻入戲太深一般，整個人好似完全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行吧，那就陪你聊會！」
他撇了撇嘴，隻好無奈地坐了下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我隻能陪你演下去。
他隨口問道：「大爺，你在天壇公園裡掃地掃了多久了？」
「多久？我算算......」
老人微微一愣，擡頭看著夜空，眨了眨眼睛，沉聲道：「好像有七十多年了吧！哎喲，不知不覺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呀！」
說到這，他搖頭苦笑道：「唉！時間過得真快呀！」
七十多年？
葉不凡瞟了老人一眼，內心冷笑不已。
你看起來也就七十多歲。
怎麼滴？
剛學會走路就來天壇掃地了？
你蒙誰呢？
當我三歲小孩嗎？
我都二十多了。
葉不凡裝模作樣地驚嘆道：「哇？七十多年了？大爺，那你這工齡可真夠長的，你這是跟咱們大夏國同齡吧！」
「差不多吧！」
老人笑了笑，搪塞了一句。
葉不凡便隨口問道：「大爺，你這麼長的工齡，怎麼還在這掃地啊？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也沒混上個領導噹噹？」
「老頭子我就喜歡掃地！」
老人一臉傲然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算拿個大元帥來換我都不換，我還是情願在這掃地！」
「老爺子，牛啊！」
葉不凡豎起大拇指，十分誇張地叫道：「就你這境界和格局，絕對比祈年殿都高。」
兩人就這樣虛情假意地聊著天。
聊了好一會，給葉不凡的感覺，即便是用什麼破綻和漏洞來形容，都不太貼切。
隻能說，身邊這位老爺子，嘴裡沒一句實話！
「老爺子，這天壇公園的管理處，必定是公家單位無疑了！」
葉不凡笑道：「按照你這七十多年的工齡算，在這掃地，你一個月的收入也不低吧？」
「那當然！」
老頭子一臉傲然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一個月工資就七八千呢，天壇一年四季遊客都多，每個月撿礦泉水瓶和易拉罐賣，都能賣兩三千，月入過萬，輕輕鬆鬆！」
聽到這，葉不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聊不下去了。
聊著聊著，就裝起來了。
沒意思！
他輕嘆一聲，將注意力放在了四周，隨時準備閃人。
雖然身邊這老大爺高深莫測，雖然悄無聲息地潛入祈年殿有些難度，但要全身而退，反而簡單得多。
隻要找準時機，葉不凡有七成把握，能在天壇守備力量形成合圍前，翻牆逃出天壇公園。
當然，真要鬧到這一步了，葉不凡反倒不慌了。
實在不行，他就隻能自曝身份，說是熊霸將軍請他來京都辦事的。
將熊將軍搬出來，起碼，負責暗中守衛祈年殿的高手，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直接開打。
他的確是夜闖天壇，這個老頭子來歷再神秘，實力再恐怖，也不至於非要對他趕盡殺絕吧？
既然已經暴露行蹤了，就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為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穩妥起見，葉不凡決定先撤。
見狀，那老人似乎已經看破了葉不凡的用意，他皺著眉頭道：「來都來了，幹嘛急著走啊？」
葉不凡面容微僵，一臉詫異的瞪著老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讓走？
這又是幾個意思？想拖延時間？好讓周圍的警戒人員及時趕到？
難不成，這老爺子，準備將他強行留下？
「不然呢？」
葉不凡笑著回道：「你就給十塊錢，難不成我還要陪你聊到天亮？」
那老人猶豫片刻，突然苦笑道：「軍部和白雲觀的人查了好幾天，依然一無所獲，你小子來了就能行？」
聽到這，葉不凡猛地一轉頭，一臉驚詫地瞪著眼前的老人。
這老頭，果然不是一般人。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潛入天壇公園的目的，就是為了來查探祈年殿。
前面那麼多彎彎繞繞，都是廢話。
不但浪費時間，還騙走了他一百塊錢。
真不知道這老爺子是咋想的。
大半夜的玩這種把戲。
「老爺子，明人不說暗話！」
葉不凡轉頭看著對方，正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來查祈年殿的，那就幫我個忙，帶我進去一趟吧！」
「小夥子，不是祈年殿出了問題，是京都的龍脈出了問題！」
這時，那老人長嘆一聲，苦笑道：「而且......我承認你的身手還湊合，但你不能進祈年殿，絕對不能！」
「我絕對不能進祈年殿？」
葉不凡臉色微變，忍不住追問道：「為什麼啊？」
這時，那老人指著葉不凡，鄭重其事地說道：「誰都能進祈年殿，唯獨你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