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爆發點)慘絕人寰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辭字數:2664更新時間:25/12/23 00:34:22

這邊。


溫辭心思重重的搭電梯下樓。


眼下為了救陸聞州,隻有一個辦法了……


不成想。


剛走出醫院大門。


迎面就看到趕來的林朝朝。


兩人對視那刻。


林朝朝當即紅了眼,瑟瑟縮縮不好意思上前,「老大……對不起……」


溫辭抿唇,走過去幫她擦去眼淚,「這種情況,誰也預料不到,不是你的錯。」


林朝朝嚎啕大哭,緊緊抱著她。


溫辭嘆了口氣,「我沒事,你也受傷了,回去好好養傷……聽話。」


她從兜裡拿了張紙,遞給她,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朝朝心口一跳,忙跟上去,「老大,你去哪?我陪你。」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林朝朝眼巴巴看著她。


溫辭無可奈何,最後說,「陸聞州傷的有些嚴重,我現在要去南郊的普眾寺一趟……」


一聽普眾寺,林朝朝眼睛都亮了,「我知道普眾寺,聽我奶奶說那兒有個神醫,我以前去過那兒一次,我陪你……」


說著,不等溫辭拒絕她,便勾著她的手臂,去路邊打車。


溫辭根本拒絕不了,無奈嘆了聲。


上了車,她看著窗外的街景出神,滿目愁容。


普眾寺,是最後的機會。


……


一小時後。


南郊普眾寺。


寺廟門前石碑上寫著【普渡眾生】四個字,肅穆莊嚴。


溫辭忐忑走上前。


她心裡其實也沒底,不知道普眾寺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名老中醫究竟存不存在。


林朝朝緊跟其後。


然而還沒進門,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二位來這兒幹嘛?」


溫辭嚇了一跳,循聲看過去,才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林朝朝也嚇的魂飛魄散。


男人嘖了聲,皺了皺眉。


溫辭拍了拍她的手臂,歉聲對男人說,「我來求醫,聽說普眾寺裡有個老中醫,我……我一個親人受了很嚴重的傷,病情危急……」


男人挑眉,上下打量著她,「就你這身闆,能堅持到上山?」


溫辭一愣。


林朝朝也狐疑。


男人笑了下,聲音忽然就變得嚴肅起來,「老中醫在山上住著,你先得有魄力堅持上山,才能有機會。」


一眼望去,階梯直達的山頂彷彿遙不可及。


顯而易見的艱難。


但想到陸聞州的病情,溫辭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可以上山的。」


「我陪你。」林朝朝堅定道。


男人打斷她的話,「不,隻能她一個人,而且上山才隻是開始。」


林朝朝臉色一白,憂心看向溫辭。


溫辭定了定神,依舊點頭,「好。」


她安撫般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後直接走向上山路口,一步步爬著樓梯。


樓梯窄而短。


但凡一不注意都會跌下去,或者滑倒。


足足幾千階。


爬到中途。


溫辭腿都在打顫發抖,尤其是腳踝,疼的要命。


可想到為了救她,現在性命垂危、脆弱的躺在icu的陸聞州,溫辭咬牙忍受著。


林朝朝看著溫辭愈來愈遠的背影,心都提了起來。


男人收回視線,暗嘆了聲。以往那些來求醫的,根本堅持不到上山,大多半途而廢。沒想到這姑娘還挺能忍……


有意思。


……


溫辭艱難的爬到山頂時,已近黃昏。


她渾身沒有一處不痛的,面色蒼白,完全是憑著一口氣力撐著,渾渾噩噩的朝不遠處的一棟屋子走去。


就看到正熬藥的老中醫。


他專註著手中的事,不等她開口,便說了句,「先去葯園把草藥都摘了。」


「……」


「好。」


溫辭蒼白抿唇,知道這是大概是對她的考驗,提了個筐,轉身去了後院。


令溫辭錯愕的是,園子裡全是皂角刺,刺鋒利而堅硬。


空手摘,很容易割傷手。


溫辭其實最怕疼了,高中的時候,老師上課會抽查背誦,她怕疼,哪怕再難背都背下來,那時候,全班隻有她一個被挨過闆子……


陸聞州也很寶貝她,什麼重活累活,都捨不得她做。


甚至於被罰抄作業累手,他都會幫她寫。


……


眼下徒手摘下這些皂角刺,對她來說是個極大的挑戰。


可陸聞州那邊拖不得了……


溫辭心一橫,不管不顧的走進園子裡。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白皙的指尖就被戳傷了好幾回,手上全是血。


溫辭疼的臉色煞白,苦苦忍受著。


直到暮色西沉。


溫辭才摘了一筐,十隻手指,全都潰爛,疼的幾乎要抓不住筐。


她小心翼翼走到老中醫面前,「老師傅,摘好了……」


老中醫瞧都沒瞧她一眼,隻淡淡說了句,「搗碎。」


雙手已經潰爛了,如果再費力氣搗碎這些皂角刺,一定會加重傷口。


溫辭面色蒼白,握緊了手裡的筐籃。


手上尖銳的疼告訴她,她不能再費力了。


可她還是艱澀點頭,「好。」


說罷,她便提著筐去了樹下。


握著冰冷的石頭,每用一下力,去搗那些皂角刺,都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曾經指頭磕破了皮,他都心疼的幫她擦藥……


因為談戀愛被罰寫檢討,他怕她手累,熬夜給她寫……


如今,那麼怕疼的她,為了他,捱著最疼的活。


溫辭咬唇隱忍著。


等一切都結束,已經臨近傍晚。


溫辭的手也傷痕纍纍,疼到握不住輕飄飄的草藥葉子。


她把搗好的皂角刺遞給老中醫,「老師傅,都弄好了……」


聞言,老中醫這才看向她,或驚訝,或讚賞。


他摸了摸鬍鬚,淡聲說了句,「孩子,你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以往來我這兒的人,能堅持下來的寥寥無幾。」


大多在摘皂角刺的時候,就撂挑子不幹了。


老中醫說,「那個人,對你一定很重要吧。」


溫辭眸光一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毫不猶豫的說,「他是她人生裡最重要的人,沒有人比他更重要了,為了他,任何事,她都可以做。」


如今,她卻如鯁在喉,這段敗絮其中的感情讓她有口難張。


重要?


不重要?


溫辭苦笑了下,覺得重要或者不重要都是次要的。


她現在隻是不想欠他分毫。


老中醫沒強求她回答,遞給她一個盒子,還有一個布袋,說,「外敷內服兩天,他會好起來的。」


溫辭誠惶誠恐,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激動到哽咽。


「謝謝……」


「走吧。」


老中醫指了個方向,「那邊有纜車,你坐纜車下山更快一些。」


溫辭苦澀嗯了聲,「謝謝……」


她抱著盒子和布袋,步履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