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對峙,離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辭字數:3324更新時間:25/12/23 00:34:22

陸聞州拉著溫辭回到病房。


關上門。


陸聞州紅著眼,大手牢牢扣住她纖薄的肩膀,著急解釋,「小辭,我不知道法院傳票的事,也不知情那份離婚協議書上怎麼會有我的簽名,你相信我,我怎麼捨得跟你分開……」


說著,他顧不得傷口,緊緊把姑娘擁進懷裡,貪婪的嗅著她身上那股淡淡舒適的清香。


剛剛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書,他心都要碎了。


他失去誰,都不能失去溫辭。


溫辭被他抱著,聽著他溫柔繾綣的話,眼神空洞無神。


隻覺得心累。


她擡手推開他,冷聲說,「你好好養傷,我走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陸聞州臉上肉眼可見的受傷,還有幾分委屈、憤懣。


「小辭……」他嗓音嘶啞。


溫辭腳步頓了下。


他眼神受傷的看著她冷漠的背影,剋制攥拳,啞聲說,「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嗎?今天我病情危急,在icu監護,自始至終,你看都沒看我一眼……」


「如果我真的活不過來,你也……不關心嗎?」


「……」


陸聞州自嘲般扯了扯唇角,艱澀咽下喉間的血腥氣,疼極了。


溫辭脊背緊繃,安安靜靜聽著他說完。


隻覺得心酸。


陸聞州對外總是一副高冷的,隻有面對她時,才會露出不為人知的一面,像是撒歡兒的大狗狗,搖著尾巴對她撒嬌、賣可憐。


偏偏她還很吃他這一套。


隻是現在,她管不起了!更關心不起了!


不久前,他跟何書意在病房打情罵俏的一幕,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陸聞州,我比你疼!


溫辭輕吸了口氣,片刻不停的往門口走,隻冷聲說了句,「陸聞州,我們現在沒關係了……」


寥寥幾個字,卻猶如最鋒利的刺。


紮在他心上。


也壓倒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陸聞州氣紅了眼,不管不顧的上前。


頗有些粗暴的把人按在牆上。


大手扣著她下巴,痛苦皺眉,「你說什麼?」


「我們沒關係了?」


「你再說一遍?」


「……」


男人冷眸凝著她,不允許她有絲毫的掙紮,渾身彷彿裹挾了一層戾氣,冷厲逼人。


溫辭臉色白了白,心裡是害怕這樣的陸聞州的,委屈又難堪的紅了眼,捶打著他。


「你這個渾蛋,放開我!我要走!」


「你說清楚,我們有沒有關係?」


男人手上用力,語氣冷漠如冰。


溫辭疼的蹙眉,瘋狂的掙紮著,「我們早就沒關係了!沒關係!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就滾!」


陸聞州眸色驟冷,盯著她的唇瓣,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野蠻至極。


不像是吻,更像是撕咬。


提醒她,他們還是夫妻。


溫辭搖頭躲著,難受的眼淚直掉。


她的躲避,讓陸聞州更加憤懣,大手死死扣緊她的細腰,唇抵在她耳邊,咬牙說了句,「現在碰都不讓碰了嗎?」


溫辭屈辱極了,痛苦哽咽,「你滾開!噁心……真的很噁心……」


聽到某個字眼。


陸聞州徹底怒了,彷彿一瞬間被人撕開了斯文面具。


「那你想讓誰這樣對你?」他氣極了,掐著她的腰,傷人的話脫口而出,「傅寒聲嗎?」


溫辭當即紅了眼,萬分屈辱的咬住他的肩膀,流淚滿面,「陸聞州,你就是個渾蛋,放開我……」


過來過去也就是一句渾蛋。


他知道她性格軟,根本不會跟人吵架。


以前他們鬧的最兇的時候,她也隻是一句渾蛋。


現在過了十年,依舊是。


跟她溫軟的性子一樣,都沒變。


陸聞州心疼極了,扣住她的下顎吻下去,不想從她嘴裡聽到那些傷人的話。


然而欺壓的吻還沒落下去。


就被她淚光潺潺的眼神擊的潰不成軍。


陸聞州像是被人點了穴般,身體發僵。


那股無名火好似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隻剩下數不清的委屈……


溫辭難過的推著他兇膛,一雙眼睛紅的像兔子,「滾開,你給我滾開!我現在就要走!!」


他緊抱著她的腰身,卑微低頭埋進她馨香溫熱的脖頸,啞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聽到你說那些話,氣壞了。」


「寶貝,你知道我的,別說那種戳我心窩子的話啊……」


「對不起……」


「……」


他懊悔的吻在她肩膀上,虔誠又滾燙。


溫辭絕望閉眼,淚水順著眼尾往下掉,渾身沒一點力氣跟他掙紮。


陸聞州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似是在回憶,啞聲說,「怎麼成這樣了呢?記得上個月我出差傷了胳膊,你連夜去了臨市,照顧我,幫我上藥……」


「怎麼現在一點都不關心我了?」


「我做了讓你傷心的事,我改,別不理我……」


「……」


溫辭聽著,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


她當然記得那次,她從梁秘書那兒得知他受傷後,手裡的工作都推後了,馬不停蹄飛去臨市照顧他。


滿心都是擔心。


可也是那一次,她知道了他出差時竟然還帶著何書意。


他自以為隱瞞的很好,可藏在床縫裡的珍珠耳墜,早就出賣了他。


一男一女,做什麼,才能把耳墜落進床縫裡?


所以,從那之後,她便沒再自取其辱了。


而他隻看到了她不關心他了,隻看到了她的冷漠,


卻看不到她人都憔悴了,沒以前那麼愛笑了……人都變了。


……


陸聞州見姑娘哭的厲害,不想為難她,漸漸鬆開了手。


可在那之前。


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能幫我上藥嗎?」


姑娘垂眸不語。


陸聞州苦笑了聲,又啞聲問,「陪陪我也行……我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想吃你熬的粥,你能給我做一盅嗎?」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陸聞州克制咬牙,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幾乎是瞬間,溫辭便推門離開。


廊道裡女孩急匆匆的腳步聲,錐子似的,敲擊著他的耳膜,痛不欲生。


他不願意多想,落寞走到床邊,艱難上藥。


肩膀受傷,連帶著他胳膊也疼,他很難夠到傷口。


這讓他不自覺想起上次胳膊受傷,溫辭貼心照顧的溫暖感覺。


其實那次出差,他是帶著何書意的。


得知溫辭要來,他便讓何書意走。


誰知她表面乖巧,背地裡竟然在床縫裡塞了一個耳墜。


他擔心溫辭看到了,戰戰兢兢,結果姑娘什麼都沒說。


大抵是沒看到,不然一定會跟他鬧。


那之後,他狠狠訓斥了何書意一頓,野心也收了不少,專心陪溫辭。


陸聞州嘆了口氣,心裡懊悔極了,他就不該被外面的野花迷惑了眼。


他現在隻想輒止這段荒謬的事兒。


跟溫辭重新開始……


……


溫辭魂不守舍走在空蕩蕩的走廊,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涼颼颼的。


她吸了吸鼻子,裹緊了外套。


走到電梯間。


不想成,迎面碰到了梁秘書,「夫人,這麼晚了,您去哪兒?」


其實他想問的是,怎麼沒跟陸總在一起?


溫辭深諳,苦澀扯了扯唇角,一言未發的朝電梯內走去。


梁秘書頓了下,看到她這樣,心裡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忙道,「夫人,今天陸夫人去法院的事兒陸總真的毫不知情,還有那個離婚協議書,是陸夫人讓人偽造的字體,陸總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以你對陸總的認知,他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


溫辭沉默不語,片刻不停走進了電梯,不想聽他說話,更不想聽有關陸聞州的任何事。


梁秘書心頭惴惴,趕在電梯闔上前,說道,「夫人,陸總已經安排了人解決了法院的事情,還有陸夫人,她現在被軟禁在陸宅,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京市的。」


「陸總安排好了一切,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溫辭抿唇,蹙眉按著電梯關門鍵。


「今天他醒來,沒看到你,真的很傷心,沒人勸得了他。」


「他一直在等你……」


他沒敢提何書意,隻是說,「那個救了陸總的人,陸都沒好好招待,他心裡隻有你……」


「……」


滴!


電梯闔上。


溫辭狼狽靠在牆上,心中翻江倒海的難受。


她無端想起梁秘書說的那個救了陸聞州的人。


大概是何書意吧。


他沒好好對待何書意嗎?


溫辭心中呵笑,等電梯到了一樓,片刻不停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