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景成飛快地否定道,“我隻是……”
他抿了抿唇,卻說不下去。
剛才看着顧沉霆那副狼狽的樣子,不知怎麼的,他竟然想到了自己。
若有一天,沁沁要和他分手的話,她也會如此決絕嗎?
“你放心好了,我真的對顧沉霆已經沒感情了,你這個男朋友,該對我,也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啊。”喬沁道,誤以為白景成是擔心她對顧沉霆還有餘情。
白景成勉強揚了揚唇角,即使他平時再如何運籌帷幄,但是隻要碰到她的事情,他就會忐忑不安。
“況且,我這個人很幹脆的,在感情上也是,一旦決定放下了,那就真的是徹底放下,不會回頭。”喬沁道。
白景成身子倏然一僵,她明明是在告訴他,她已經放下了對顧沉霆的感情。
可是為什麼,他卻心慌得厲害,就仿佛在說着他們之間的感情似的。
“沁沁,永遠不要放下對我的感情,好嗎?”白景成低喃道。
喬沁本想說,永遠這個詞兒,太過沉重,不到人生的最後一刻,都不能保證是否永遠。
可是對上白景成那雙似浸滿着渴求的眼神後,有些話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裡似的。
“好。”她這樣應道。
雖然她從認識到愛上白景成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卻很清楚地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對她的愛。
就像是她期盼中父親和母親的那種愛,那種可以同生共死,可以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對方手上的信任感。
“還有……”他遲疑了一下,“你剛才和顧沉霆說的,将來會和我結婚生子,隻是為了氣他,還是認真的?”
“他還不值得我為了氣他,說違心的話。”喬沁道。
白景成的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她是真的打算要和他結婚生子了!
“什麼時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道。
嘎?喬沁一愣,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結婚生子?”白景成再度問道。
“總要等我們感情再穩定一下吧。”喬沁道,“況且我過些日子,還要去邊境一趟,找我哥哥。”
“那就等邊境回來如何?”他道,“等邊境回來,不管有沒有找到你哥哥,我們都舉行婚禮好不好?”
這也太急了吧。
喬沁眉頭蹙起,“可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啊。”
如果按照戀愛日子算起來的話,時間更是短得可憐。
“沁沁,有時候,認定一個人,并不是由時間長短來決定的,我已經認定了,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他說着,執起了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貼在了他的心口處,讓她的手心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麼我呢,是你想要的人嗎?”
喬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還在繼續說着,“我想要和你結婚,想要和你擁有可愛的孩子,沁沁,這些,我真的很想很想。”
也許隻有用婚姻和孩子把她捆綁在他的身邊,他才可以真正安心吧。
隻是這一切,就像是父親曾經對母親做的一樣。
唯一的不同,隻是父親是用強迫的方式和母親結婚生子,而他……卻是對沁沁進行了隐瞞,來求得一個結婚生子。
喬沁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手心中感受着的,是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比正常的心跳要快。
所以,他是在緊張嗎?
緊張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正如剛才顧沉霆所說,她在感情上,是一個慢熱的人,尤其是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那麼第二次的婚姻該更慎重才對。
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倉促,可是情感上,她卻想要答應他。
那就……賭一把吧!
深吸一口氣,喬沁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這樣說着,“好,那等将來我從邊境回來,我們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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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霆胳膊上纏着繃帶,頭痛地聽着母親和妹妹的抱怨。
“哥,我和媽的案子馬上就要開庭了,可是之前請的律師都很普通啊,你怎麼也該幫我和媽找那種沒什麼敗績的大律師啊。”
“就是,我們可不能坐牢啊,要坐牢的話,就真的沒臉回村了!兒子啊,你趕緊多拿點錢給我和嬌嬌找好律師啊。”
顧沉霆隻覺得頭痛無比,“錢、錢、錢!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快要破産了嗎?所以能抵押的都已經抵押了,就連我現在這幢别墅,也都抵押了!”
“什麼?”顧母和顧嬌嬌一臉難以置信。
“破産?哥,你怎麼可能破産呢,你公司那麼厲害,就算資金鍊有點困難,但是你手中還有那麼多股權啊,隻要随便拿下幾個項目的話……”
“顧嬌嬌,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天真,你真的覺得項目是說拿就能拿的嗎?”顧沉霆怒氣沖沖道,“有多少大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破産,至于我手中的股權,要是能交易的話,我還用煩嗎?”
而現在,一旦公司真的破産,那麼他手中的這些股權,隻怕全都成了廢紙。
顧嬌嬌被顧沉霆吼得不敢作聲。
“給你們找的律師,已經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律師了!”顧沉霆道,就像易寒曾經警告過的,母親和妹妹的案子,京城四大行的律師事務所,沒一個肯接。
“那萬一真的坐牢怎麼辦?”顧嬌嬌和顧母擔心道。
“那麼就隻能坐牢了。”顧沉霆道。
顧母和顧嬌嬌頓時哭天喊地了起來。
顧沉霆不耐煩地道,“要怪隻能怪你們自己,當初要不是你們陷害喬沁,又怎麼會惹上這種官司!”
而他,也許就不會和喬沁離婚,想到這裡,顧沉霆心中對母親和妹妹升起了一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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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生日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公寓的卧室中,喬沁躺在床上,手指輕輕撫上白景成高挺的鼻梁問道。
剛才床上一番折騰,她身上又多了不少印記。
“不用了。”白景成淡淡道,“我不過生日。”
“為什麼?你不喜歡過生日?”喬沁不解。
白景成抿了抿薄唇,“我生日的那天,也是我母親的忌日,所以,我不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