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景成來了!
雖然說在景成蘇醒後,她就從賀霄那裡知道了這個消息。
但是此刻,景成出現在這裡,卻比她想象中更快。
當她的視線和他對上的那一刻,她知道,他是完成了她要他辦的事兒後,才趕過來的。
“好啊,看來倒是都到齊了。”白季雨蓦地大笑了起來,親自拿槍,抵上了利娜的腦袋。
“喬沁,隻要你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我就放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可是你哥哥的救命恩人和愛人啊,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哥會怎麼樣呢?”
“白季雨,你放了利娜,我來代替利娜!她是無辜的!”喬澈喊道。
可是白季雨壓根沒理會喬澈,隻是看着喬沁,“你呢,做什麼樣的選擇?是為了哥哥,犧牲自己,不過如果你真打算犧牲自己的話,我那個傻兒子估計也廢了吧,哈哈哈!”
喬沁轉頭,看向着白景成。
此刻的白景成,卻是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槍,對準着白季雨的方向,“沒人可以要她的命,就連她自己都不可以!”
“所以,你是打算殺了我嗎?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白季雨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害怕,反倒像是充滿着某種期待似的,“不過你覺得是你的子彈快呢,還是我的子彈更快呢?你殺了我,那喬沁會怨你一輩子吧,哈哈!”
現場的氣氛冷凝,有的隻是白季雨那詭異的笑聲。
喬沁一個箭步上前,壓住了白景成手槍的槍口,“景成,别開槍!”
白景成視線落在喬沁的臉上,“你難道真的打算犧牲你自己?”
喬沁沉默着。
白景成的眸色,像是蒙上了一層死寂。
“你要我相信你,你就是這樣讓我相信的嗎?”他道,從一開始,他最想求的,不過是她的平安無事!
可現在,她卻是打算親自拿她的性命作為交換?
喬沁咬了咬唇,“一定還會有别的辦法的!”
“當然會有别的辦法,那就是他死!”白景成道,拉開了喬沁的手,槍口再度瞄準着白季雨。
“景成!”喬沁厲聲喊道,“别開槍,無論如何,都不許開槍!”
白景成面色冷凝。
而此刻白季雨又再度笑了起來,“哈哈……看看,你就算再怎麼愛她,那又怎麼樣,你依舊不會是這個女人的第一選擇,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她的親人,就算這個叫利娜的女人,和她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她依舊會為了救這個女人,而舍棄你!”
刺耳的聲音,伴随着海邊那鹹濕的海風,格外地讓人覺得難聽。
白景成冷眼盯着白季雨,“你閉嘴!”
“景成,你是我的兒子,所以注定結局,會和我一樣,我被你母親抛棄,而你,也會被這個女人舍棄!她明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就算不死,也會和我一樣瘋魔,可是她卻還是要救别人,而不給你留活路,不是嗎?”
白景成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臉色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蒼白。
“沁沁,你要舍棄我嗎?”他低低地問着。
聲音很輕,很沉,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似的。
“沒有。”喬沁無比堅定地道,“我說過,我不是你母親,你也不是你父親,我們和他們……不同!”
白景成的身子猛然一顫,鳳眸對上了她的那雙杏眸。
那眼神,是那麼的堅定。
恍惚間,他像是又回到了年幼的時候,她也是同樣眼神堅定地搬開着壓在他身上的那些石塊,給了絕望中的他一條生路。
而現在,她也同樣的,會給他一條生路嗎?
她活,他活!
如果她死,那麼他不以為,自己真的能活下去!
“怎麼?你這是打算要犧牲你哥哥的幸福了?”白季雨皺眉道。
利娜身體本就虛弱,此刻在這種情況下,整個人已經是搖搖欲墜了。
這些年,對她的人生而言,就像是在經曆了大起大落,幾次絕望的時候,最後都又得到了生機。
而這一次,真的要死了嗎?
她本就患有血癌,如今不過是再早死幾個月而已。
她并不怪喬沁和白景成,他們一個是阿澈的妹妹,一個是願意為她捐獻造血幹細胞的人,她隻是遺憾,自己不能陪伴阿澈更久。
“沒關系的,小沁,我本來就是快死的人!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不值得,而且我也不以為這樣換了之後,我活下來,真的可以和阿澈開心!小沁,謝謝你!”利娜突然開口道。
喬沁一愣,盡管利娜的臉上,有着害怕,可是她卻在克服着這份懼意,大聲地說着。
利娜的視線,又看向了喬澈。
這個她曾經以為是流浪漢,是無家可歸的人,他們彼此陪伴了五年多的時光。
是這個男人,讓從小失去家人的她,體會到了擁有家人的感覺。
也是這個男人,讓她這晦暗的人生,多了許多美好的回憶。
她從來就不想要成為他的拖累!
“阿澈,抱歉,不能陪你更久了,你為我做的一切,已經夠多了,以前你不是也答應過我,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也會好好地活下去嗎?現在,不過是提早了幾個月而已。”
利娜一字一句,就像是在說着自己的遺言。
“别說了……利娜,别再說下去了,你、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一定會救你。”喬澈哽咽地道。
他隻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
白季雨眼中閃過怒色,“既然你那麼想死,那麼我成全你。”
他的手指扣着扳機,眼看着就要開槍。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季雨,别再錯下去了!”
白季雨神情猛然一僵,那是妻子的聲音。
可是……怎麼會?!怎麼會有妻子的聲音?!明明妻子早就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原本圍繞着遊輪上方的無人機群,突然在空中組合成了一個女人模樣。
白季雨呆住了,那個女人是……是他的妻子,是他現在快連做夢,都要夢不到的妻子。
半空中“妻子”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說着,“季雨,你該停手了,别讓我更恨你。”
“啊啊啊!”白季雨的口中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而就在這時,喬沁舉起了手中的槍,幹脆果斷地射向了白季雨握着槍的右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