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趕緊擦擦。”聞蘭娜趕緊抽了紙巾給易寒。
紅酒的酒液,有些已經灑在了他衣服的袖口上,還有他的衣擺上。
這身高定,可得好幾十萬呢!
這現在被酒液給沾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清洗掉。
可是易寒卻并沒有接過紙巾,反而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喬沁要和白景成領證?”
“對,過兩天她和白景成回國,打算先領證。而且……”聞蘭娜頓了頓,雖然有些話,對易寒來說,比較殘忍,但是卻不得不說,“沁沁已經懷孕了。”
易寒的臉色倏然一白,身子踉跄了一下。
“易寒,沁沁是真的很愛景成,所以……”
“所以你是生怕我會破壞他們的感情,所以才這麼積極給我找對象嗎?”易寒目光狠狠地瞪着聞蘭娜。
聞蘭娜身子一顫,這樣的目光,讓她突然有種心懼的感覺。
果然不愧是被稱為京圈小霸王的人。
“不全是。”聞蘭娜道,“愛而不得,很苦,我明白這種感受,所以希望你能早日放下那種感情,畢竟人總要向前看的,如果人生隻是把自己埋葬在一段無望的感情中,那麼未免太可惜了。”
“愛而不得?”易寒突然嗤笑了一聲,“你又明白什麼呢?你什麼時候有過愛而不得的感受了?”
“當初和你小舅舅交往,我就愛而不得過。”聞蘭娜坦然道。
易寒眼中閃過一絲微詫,“可提出分手的人,不是你嗎?”
聞蘭娜苦笑了一下,“是我,因為我聽到了你小舅舅和他朋友說的話,他說,和我交往,隻是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我對他來說,不過是玩玩而已,我不想玩了,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的感情,那不如幹脆放手,不是更好嗎?”
或許是今晚喝了酒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真的想要勸易寒放下對喬沁的感情,聞蘭娜隻覺得以往自己不願意說出口的話,這一刻,對着易寒卻好像變得很容易說出來了。
“是嗎?”易寒的視線越過聞蘭娜,朝着她的身後望去,“那你也是給自己找了新的感情寄托,來忘掉對我小舅舅的感情嗎?”
聞蘭娜自嘲一笑,“我那時候哪有那個時間和金錢啊,忙着打官司,忙着勤工儉學,後來忙着工作,不過好在努力是有回報的,現在有了錢和事業,想找年輕弟弟就找年輕弟弟,想要有新的感情,也随時可以。”
所以她并不後悔那時候的決定。
和衛斯年的那一段感情,對她來說,也不全然是沒有好處,至少治好了她的戀愛腦,讓她放下了感情,努力賺錢謀生。
“找年輕弟弟?”易寒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似笑非笑,“那你現在和我小舅舅又是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就當也是玩玩好了。”聞蘭娜聳聳肩。
“玩玩?”易寒的表情變得更怪異了,“那你對我小舅舅的感情……”
“早就沒了,既然是求不來的感情,那又何必再強求呢,我不會再愛上你小舅舅的,就像我說的,人嘛,總要往前看才行!”聞蘭娜說着,又拍了拍易寒的肩膀,“也許你不執着于沁沁後,會發現還有更值得你愛的人。”
“行了!我還沒那麼容易愛上一個人,所以你的這番工夫,大概是要白費了。不過我倒是挺意外,你對我小舅舅居然已經完全沒感情了。”易寒一邊說着,一邊沖着聞蘭娜身後的那道身影擡了擡下巴,“小舅舅,你聽了那麼久,聽夠了嗎?”
聞蘭娜一驚,猛地回頭,衛斯年的身影就這樣映入了她的眼簾。
衛斯年什麼時候來的?!
所以易寒早就看到了衛斯年?剛才那些話,是易寒故意引她說出來給衛斯年聽的?
聞蘭娜皺眉,她這是被易寒給算計了嗎?
“就算你不喜歡我拉你來聯誼,也沒必要把你小舅舅找來吧。”聞蘭娜咕哝道。
“我可沒讓我小舅舅來。”易寒道,“還有,故意引你說這些話,隻是希望我小舅舅也别困在得不到的感情中。聞蘭娜,你與其有這個閑工夫勸我,不如勸勸我小舅舅放下感情,向前看!”
聞蘭娜皺眉,這話是什麼意思?衛斯年困在什麼感情裡了?
易寒扯了扯領帶,站起身,“好了,我先走了,你們聊,還有,以後這種聯誼,别再把我拉過來了。”
說完,他擺擺手,徑自離開。
“喂,易寒……”聞蘭娜才張了張口,衛斯年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怎麼,舍不得嗎?還想要繼續和阿寒聊?”那張素來儒雅冷靜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可怕。
“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吧。”聞蘭娜白了衛斯年一眼。
“無關?”他冷哼一聲,“别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這一年裡,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記得約定,不用你提醒我。”她沒好氣地道。
“既然記得,那就該知道,這一年裡,你可别和其他男人有牽扯不清的關系,就算你真的看上了阿寒,也得等一年之後再說!”衛斯年冷冷地道。
明明來之前,他告訴自己,他隻是來找阿寒的。
可是當他聽到她和阿寒說的那些話時,一股怒氣,卻硬生生地沖了上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把易寒當朋友!”聞蘭娜道。
“朋友?他比你小吧,你不是說想要找年輕弟弟嗎?所以他是你的目标?”衛斯年逼近着聞蘭娜,“怎麼,覺得我老了,不是你喜歡的那口茶了?所以對我隻是玩玩而已?”
“……”聞蘭娜無語,老天,他剛才究竟聽到了多少啊!
而此刻,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畢竟聞蘭娜是藍色科技的負責人,而衛斯年這樣的外形條件,放在哪兒,都是引人矚目的。
“聞總,這位是?”已經有人走過來詢問着。
“哦,他是我的……”朋友二字還沒從聞蘭娜的口中說出,衛斯年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我是她的男朋友。”
頓時,周圍一片嘩然,甚至已經有一些高層認出了衛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