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年微微眯起眸子。
雲浩繼續道，“當年我願意當證人，就想到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很感激衛先生剛才說的那些話，但是我已經得到了聞總的很多幫助，如果張思源真的找我麻煩，我也會報警的！”
“還有——”頓了一頓，雲浩看着衛斯年，“既然衛律師這樣有能耐，為什麼當年聞總那麼艱難的時候，衛律師不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呢？”
在聯誼會上，他再次看到衛斯年的時候，才猛然回憶起，當年他曾經在聞蘭娜的月票夾裡，見到過衛斯年的照片。
隻是那照片中的衛斯年，穿着打扮還有發型和現在完全不同，因此他之前才沒有一下子認出來。
衛斯年的臉色一沉，辦公室裡的氣壓開始變低。
“小浩，現在差不多下班了，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再和你聊。”聞蘭娜趕緊打發雲浩，生怕雲浩說錯了話，惹惱了衛斯年。
在京城，敢得罪衛斯年的，可沒幾個。
“可是……”雲浩還有些不放心。
“沒事，我和衛先生聊聊，他……呃，起碼目前是我男朋友，又不會對我做什麼。”聞蘭娜道。
雲浩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當年，你為什麼不找我求助？”衛斯年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她不解反問。
“當年張思源強暴未遂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們分手沒多久後吧，那時候你和我在一個學校裡，你有很多機會，可以找我求助，為什麼不找我？”他盯着她問道。
她愣愣地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然後，她蓦地有着一種很可笑的感覺。
他竟然問她為什麼不找他求助，她不是沒找過！
可是結果是什麼呢？！
“聞蘭娜，你說那時候沒人幫你，隻有雲浩幫你，所以你才會在意他，才會把他視為恩人，可是那時候，你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來解決張思源這個麻煩，你就沒有想過可以來找我嗎？還是說，我在你心中，就那麼不值得你來找？”衛斯年質問道。
“說夠了嗎？”聞蘭娜冷聲道，“當年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并沒有要幫我的義務，我不想自取其辱。”
“可你都沒問過我，又怎麼知道，一定是自取其辱呢？”他反問。
聞蘭娜嘲弄一笑，因為她已經試過了。
而衛斯年，恐怕早就忘記了，當年她去他别墅找他，結果他讓他家傭人傳話，拒絕見她的事兒了吧。
是啊，這對當時的他來說，應該隻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吧。
可是對她而言，卻像是泯滅了她的希望，把她打入更深的深淵之中。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衛大律師可以松開手了嗎？”她冷聲道。
這會兒，他的右手還扣着她的腰際。
結果衛斯年卻反而收緊了手臂，一時之間，兩人的身體更加貼近。
“衛斯年，你到底想幹嘛？”她瞪視着他。
“我不想松開，我們是男女朋友，就算我這樣抱着你，也是天經地義的。”他道。
“隻是契約關系而已，現在沒外人在，不需要演戲表現親密。”她譏諷道。
他低頭，臉龐靠近着她，“如果不是演戲呢？”
“什麼意思？”她疑惑問道。
“聞蘭娜，如果我想要和你親密，不是演戲，如果我不想我們隻是契約關系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愣了愣，随即嗤笑一聲，“衛斯年，難道你想說，你愛上我了？”
他抿着薄唇，沉默着。
“所以，衛大律師是又想要把我當成一個打發無聊時間的玩具嗎？想要和我玩親密遊戲？可惜，我對你沒興趣。”聞蘭娜猛地推開了衛斯年。
他隻覺得懷中一空，想要靠近她，她卻往後退開一步。
“衛斯年，我說過，如果想要繼續履行契約關系，那麼就請對我放尊重點，我對你沒興趣，所以以後，在不需要的時候，别對我做這種親密的舉動。”
“那麼如果我愛你的話，就可以對你做這種舉動了嗎？”他道。
“那也不行。”她拒絕道，“因為我不愛你！”
“不愛我？”他逼近着她，“那你愛誰？”
“我愛誰，都不會再愛你了。”她直視着他，早在當年，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冷眼看她的時候，她就徹底地把對他的那份感情給埋葬了。
“聞蘭娜！”他突然像是氣極了一般，眸子染上了一抹猩紅，“我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剛才的話收回！”
“我不會收回的！衛斯年，我愛誰，都不會再愛你了。”她重複道。
那決絕的聲音，就像是無數尖銳的針，刺向着他的兇口，讓他的心髒一陣陣地刺痛了起來。
“收回！”他的手指倏然扣住她的下颚，迫得她不得不仰頭看着他。
而那張素來習慣溫雅淺笑的面龐，此刻布滿着陰霾，哪裡還有一絲絲儒雅溫潤的樣子。
“我不會收回的！”聞蘭娜硬氣道，“我說了這話，就沒打算要收回！衛斯年，我不會愛……”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唇便已經狠狠壓了上來，吞沒了她剩下的話。
不想要再聽到她一遍遍地說着不會愛他，那會讓他全身都仿佛血液凍結般，就連呼吸都好似要變得困難。
“别說了……蘭娜，算我求你，别說了……”他呢喃着，輾轉吮吸，不斷地加深着這個吻。
直到她“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衛斯年，别讓我更厭惡你！”她瞪着他，憤怒道，“你問我，當年為什麼沒向你求助，我有，我怎麼沒有，可是你卻連見都不見我一面！是，是我提的分手，所以你不見我，我沒怨言，本來你就沒有義務幫我，可是這樣的你，我又怎麼可能會去愛呢？”
他滿臉震驚，“你說什麼？你找過我？”
“是啊，找過你，卻被攔在了你家别墅的外面！”她冷笑着，一字一句道，“難道你會愛上一個把你當打發時間的玩物，甚至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對你視而不見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