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還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的話,那麼也許她對衛斯年,真的還怨恨着。
那也就是對衛斯年還有感情。
畢竟怨恨,也是種感情。
可她卻不想怨恨,當年的一切,更像是她年少的時候,得到的一個教訓。
讓她明白人心難測。
“衛斯年不是好打發的人。”喬沁擔憂道。
從衛斯年出手對付周家就能看出,而且他對付周家,周家越是慘烈,就代表着他對蘭娜的愛越深。
“放心,我會處理好我和他之間的事兒的。”聞蘭娜大咧咧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難道還要像小青年那樣,走偏執極端路線嗎?”
尤其是像衛斯年這樣的男人,外表端方雅正,風度翩翩,最是理智。
她已經明确拒絕過對方了,他骨子裡的驕傲,也不會允許他再糾纏着她吧。
此刻,聞蘭娜開車來到自己小區的地下車庫,停好了車子。
隻是當她下車的時候,心頭莫名地一跳,一種隐隐的不安,突然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夜晚的地下停車庫,有些安靜得可怕。
而今天停車庫裡,似乎燈光也比往常要暗。
聞蘭娜抿了抿唇,關好了車門,朝着電梯的方向走去。
應該隻是她的心理因素吧。
可是在走了幾步後,聞蘭娜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自己身後處,幾乎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人影。
有人影,就代表着有人。
可是此刻,她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腳步聲。
是對方刻意地隐去腳步聲?!
想到這裡,聞蘭娜的心髒頓時一陣緊縮,但是依然保持着鎮定的樣子,隻是漸漸地加快着腳步。
而随着她加快腳步,後面的那道人影,也在加快跟緊着她。
果然,應該是沖着她來的!
聞蘭娜不動聲色地把單肩背着的包挪到了身前,然後伸手往自己的包裡摸索過去。
就在她走到電梯前,停下腳步的時候,她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人影朝着她探出了手。
她猛地一回頭,手中的包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頭上。
對方一個踉跄,狼狽地往後退了幾步,“我艹,聞蘭娜你個賤女人,你敢打我?”
男人的罵聲響起在寂靜的地下車庫。
聞蘭娜直到此刻,終于看清了對方。
是張思源!
算算日子,張思源也差不多是該從拘留所裡放出來了。
“你想要做什麼?”聞蘭娜警惕地瞪着對方。
“做什麼?你讓老子一出獄就在拘留所待了那麼多天,你說我想做什麼!”張思源面色不善地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如果敢對我做什麼的話,你不隻是在拘留所待着,還會重新回到監獄裡!”
“呵,幾年不見,發财了,口氣都變了啊!”張思源諷刺道,“那正好,我剛出獄,正缺錢呢,你先給我一百萬花花。”
“你覺得可能嗎?”聞蘭娜冷笑着道。
“那我現在如果把你衣服扒了,拍下照片,你說,你給不給我一百萬?”張思源惡狠狠地道。
“看來你是真的想坐牢!這裡有不少監控,你要敢動我,我就會再送你進監獄!”聞蘭娜面色冰冷地道。
“哈哈哈……你居然還指望着這裡的監控?這裡的監控可全都被我事先弄壞了,就算我在這裡強要了你,你也沒證據啊,我可以說,全都是你自願的。”張思源大笑着,一副小人嘴臉。
聞蘭娜緊抿着紅唇。
而張思源朝着聞蘭娜狠狠撲了過來,“今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讓我坐了這麼多年牢,你不會真以為不需要給我任何補償了吧……啊!”
張思源那充滿惡意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隻見聞蘭娜手中正握着防狼器,抵在了張思源的腹部。
而防狼器上的電流,令得張思源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然後倒在了地上。
聞蘭娜死死地握緊着手中的防狼器。
自從張思源出獄和她碰面後,她就購買了這款防狼器,放在包裡,隻為防着這個卑鄙的男人。
但是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就用上了。
“張思源,你不會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我吧。”聞蘭娜道,“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已經全都用手機錄下來了,就算你毀了監控,我也有證據證明你威脅恐吓我,并且要對我做出實質性傷害!”
張思源的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好啊,你居然敢陰我!”
他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踉跄地站起,朝着聞蘭娜沖過來。
聞蘭娜見狀,當即返身朝着地下車庫的出口跑去。
對方現在手中有匕首,就算她手中還有防狼器,但是畢竟防狼器需要在身體靠近的時候,才能貼上對方身體,才能起作用。
可一旦靠近的話,那麼她也很可能會被張思源手中的匕首刺中!
所以還是先跑出地下車庫,找到保安為妙!
聞蘭娜在前面拼命地跑着,張思源舉着匕首,在後面追着。
眼看着聞蘭娜快要跑出地下車庫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不能被追上!
隻要跑出了車庫,就能有機會!
“救命!救命!有人拿刀殺人!”聞蘭娜喊着。
若是真的被追上的話,那麼那種時候,她就隻能拼一把,看是她手中的防狼器先把對方電倒,還是張思源的匕首先刺中她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在前方,朝着她的方向沖了過來。
對方的速度太快,聞蘭娜幾乎是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對方的懷抱中,緊接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直接把她拽到了身後,然後朝着追過來的張思源攻擊了過去。
車庫外的視線,更加昏暗。
小區裡雖然有路燈,但是畢竟亮度有限。
聞蘭娜此刻隻能看到不甚清楚地看着對方的背影。
但是這背影,卻給她一種熟悉感。
仿佛這該是……
砰!
張思源被揍倒在地。
對方的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張思遠的兇口處,令張思源根本就起不來。
“又……又是你,你又要為這個婊子出頭嗎?”張思源憤憤道。
男人解開了手中的腕表,然後捏住了腕表的表帶,讓腕表卡在自己的手指關節上,再狠狠地揍向着張思源的臉。
一拳又一拳,那塊昂貴的腕表,此刻就像是一件利器,鉑金的材質,揍得張思源的臉上鮮血飛濺。
刹那間,就算對方沒有回頭,聞蘭娜也認出了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