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霄趕緊上前打岔道,“雷先生,景成現在身上有傷,你可千萬别和他動手,不過讓景成待醫院裡,他也待不住,要不我帶他去搜尋現場?我是醫生,我可以負責他的身體狀況。”
雷鈞猶豫着。
賀霄又道,“如果不放他過去,他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到時候也許醫院都不清靜了。”
“可是他就這樣出院……”畢竟隊長最後,曾把白景成拜托給他!
“他不會給搜尋工作添麻煩的,而且若是真要把他困在醫院的話,那可能還真會出事。”賀霄道,“白家的人,向來偏執,更何況,景成那麼愛喬沁。”
雷鈞想到了在直升機上的情景,最終歎了一口氣,側過了身子。
白景成疾步朝着病房門口走去。
雷鈞突然喊住對方,“等等!隊長有句話讓我捎給你!”
白景成的腳步猛然一頓,轉頭目光緊緊地盯着雷鈞,“什麼……話?”
他的唇在顫着,就連聲音都在發顫。
“隊長要我告訴你,她沒那麼容易死,就算真的有什麼意外,她也會拼了命回到你身邊的。”雷鈞道。
白景成聞言,身子猛顫了一下,片刻之後,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不會有什麼意外的,他一定可以馬上找到她的!
————
聞蘭娜隻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在噩夢中,仿佛充斥着許多的聲音。
有命令她的聲音,有白景成的聲音,有沁沁的聲音……
還有許多陌生的聲音。
她就像是被捆住了手腳的人,掙紮不開。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純白的天花闆。
這裡是……哪裡?!
聞蘭娜愣愣地想着,緊接着,她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吃驚的低呼聲,“你醒了!蘭娜,你醒了?你現在是清醒得對嗎?”
那是……衛斯年的聲音。
聞蘭娜眨了眨眼睛,一張熟悉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簾。
真的是衛斯年!
可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被……白景成的父親白季雨綁架了嗎?為什麼現在……
“唔!”聞蘭娜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一隻手捂住了頭。
“你怎麼了?難受嗎?我現在馬上去找醫生過來!”衛斯年急急道,按下了病床床頭的護士鈴。
很快,醫生和護士過來,在檢查了聞蘭娜的情況後,給她打了一針。
“聞小姐,你是因為曾經被催眠過的關系,以至于解除催眠後,醒來會有頭痛的感覺,我們已經給你打了特效針,過會兒頭痛就會平息。”醫生對着聞蘭娜道。
片刻之後,聞蘭娜果然覺得頭痛慢慢地平息了下去。
“感覺怎麼樣?”衛斯年一臉擔憂地問道。
“好多了。”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下一刻,整個人便陷入了對方寬闊的懷抱中。
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卻又像是要把她徹底擁住,不肯放開一絲一毫。
“還好你沒事,如果你有個什麼萬一的話,我真的……”他低低地喊道,話到了最後,聲音竟然已經有些哽咽了。
聞蘭娜怔住了,她甚至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一抹恐懼。
就好像在恐懼着她會發生意外,仿佛……那是他所不能承受的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是被綁架了嗎?”聞蘭娜問道。
這是她現在最想要弄清楚的事。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對你說,全都對你說……”衛斯年喃喃道。
他趕到嚴城的時候,白家的别墅一帶已經是一片火海了,而當他得知,聞蘭娜還在裡面,生死未蔔的時候,他本能地想要沖進去,想要去把她救出來。
可是他卻被人死死地摁住,不讓他沖進那片火海。
他聽着那一聲聲的爆炸聲,看着别墅在他面前轟然倒塌的時候,他隻覺得萬念俱灰。
突然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中剩下的隻有絕望。
以往他所在意的那些名利、勝敗、權勢,這一刻仿佛變得都不重要了!
他隻想要她活着,隻要她活着,那麼讓他怎麼樣都可以!
之後,當軍方的人員告訴他,蘭娜還活着,已經被送往醫院的時候,就像是把身處地獄中的他給拉了回來。
她活着,她還活着!
他像個瘋子似的趕到醫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他又哭又笑,甚至跪了下來感謝上天。
從來不信鬼神的他,這一刻,卻無比虔誠地感激着上天的這份恩賜。
聞蘭娜聽着衛斯年的講述,知道了她被催眠了,也知道白季雨已經死了,以及——
“什麼,沁沁失蹤了?”聞蘭娜一臉愕然,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搜救隊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已經擴大的搜尋範圍。”隻是并沒有好消息傳來。
但慶幸的是,也沒有壞消息傳來。
至少,目前喬沁隻是失蹤,并不是死亡。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也要沁沁最後的出事點!”聞蘭娜急急地掀開身上的被子下床,卻因為腳軟而一個踉跄,險險摔倒。
好在衛斯年及時扶住了她。
“你才剛醒來,身體還沒緩過來。”衛斯年道,“至于出事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前了。”
“什麼?”聞蘭娜吃驚地看着衛斯年,“你是說,沁沁已經失蹤2天了?”
“嚴格來說,從她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52個小時。”衛斯年回道。
聞蘭娜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72小時,是搜救的黃金時間。
一旦超過72小時,那麼死亡的概率會大增。
也就是說,沁沁的黃金救援時間,隻剩下20個小時?!
————
白景成站在搜救船上,看着眼前這一片茫茫的海域。
當飛機要爆炸的時候,沁沁一定會想辦法落入海中,這樣生存的概率才會大。
可為什麼,還沒有找到她呢?
“你說過的,不管發生什麼,你拼了命,也會回到我身邊的,那麼你回來啊!回到我身邊,告訴我你沒有食言!”他撫摸着手腕上的那根紅色的頭繩。
那是她最後給他的東西,他從她隊員的口中,知道這根頭繩中有定位追蹤裝置,所以他即使他當時離開了京城,可是她也可以迅速鎖定他的位置。
“你不是有我的定位嗎?不是可以輕易找到我嗎?那麼就來啊,來找我啊!”他對着紅繩低低吼道。
就在這時,船頭的打撈人員,突然喊道,“有情況!”
白景成的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