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放轉身,就看到一個穿着奢牌高定最新款套裝的女人帶着一個孩子站在他的身後。
在白家,都認識這個叫陸之柔的女人和她身邊的孩子陸雨真。
原本隻是陸家不受寵的女兒,因為被男人抛棄,未婚生育,在陸家更是被邊緣化。
可是卻因為機緣巧合,之前被人罵野種的陸雨真,一躍成了白爺沒來得及出世的女兒的替代品,從此在陸家的身份地位有了天差地别的變化。
陸家的家主進白家,都需要通傳、等待,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到白爺的。
但是這位曾經被陸家邊緣化的女人,卻可以帶着孩子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白家。
“陸夫人,這是白家的私事,有些事兒,不是您可以過問的。”吳放态度恭敬地回答道。
但是語氣更像是一種警告和提醒。
陸之柔暗暗咬牙,對方就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忘記了身份似的。
陸夫人、陸夫人!
不管是吳放還是這個白家宅邸中的人,喊她的時候,都會帶上“陸”這個姓氏,就像是在提醒着她,她并不是白家真正的夫人。
可是白家的夫人,早就已經死了!
“是我問了多餘的問題。”陸之柔勉強一笑,“今天是雨真見白爺的日子,我帶她來見白爺。”
“請随我來。”吳放說完,率先走在了前頭,陸之柔牽着女兒,跟在了後面。
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吳放叩了兩聲門,然後推門而入,“白爺,陸夫人和陸小姐到了。”
“讓她們進來。”白景成清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吳放側過身子,對着陸之柔道,“陸夫人,請。”
陸之柔唇角輕揚,牽着女兒越過着吳放,眼角的餘光露出了不屑之色。
就算現在女兒隻是個替身又怎麼樣,反正正主都已經死了。
她的女兒,就是白爺唯一的孩子!
而将來,她也會讓這個宅邸的人,把她“陸”這個稱謂去掉,隻喊她“夫人”,讓吳放這種人明白,白家的事兒,她有資格管!
————
“什麼?沒抓到那個植物人?!”亞諾德氣急敗壞。
怎麼會這樣?明明都是一個植物人了,根本就沒什麼價值,竟然還會有人特意去醫院,把一個植物人給帶走了!
“知道是什麼人帶走那個植物人的嗎?”亞諾德問道。
“我們把對方被監控拍下來的模樣,交給了福利院的人辨認,确定是一個叫姚蔓绮的人把那個植物人帶走的。”對方回道。
“她是什麼人?”亞諾德擰眉,這個名字,之前他倒是好像在白晨昕的口中聽到過。
隻不過那時候他并沒有在意,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在醫院裡把那個植物人帶走。
“當初是她把白晨昕和那個植物人交給福利院代管,她每年也會打錢給福利院,隻知道她平時并不在鎮子上,而是在首都打工,至于她具體是做什麼的,目前還沒查到。另外,醫院那邊還有一個叫安琪的護士不見了,我們懷疑她可能是姚蔓绮的同夥!”
“給我繼續追查,還有,通知一下警局,要警局那邊一起幫忙抓人!”亞諾德道。
他和警局的關系不錯,這些年,小鎮上的警局局長可收了他不少的錢。
隻要他知會對方一聲,在找到那個植物人的時候,直接找個由頭把植物人幹掉,也省得将來有什麼隐患。
“是,我這就去警局那邊。”對方趕緊應道。
等結束了電話,亞諾德眼中閃過陰狠,不管是找到那個孩子,還是除掉植物人,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而另一邊,白晨昕和伯倫一直藏在床下,這一夜,伯倫隻感覺到那隻小手,一直蒙着自己的眼睛,雖然黑暗,但是卻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直到他慢慢感覺到那蒙着他眼睛小手垂落了下來。
他連忙接住了那手,避免發出聲音,然後轉頭一看,隻見小家夥就這樣趴在地上睡着了。
也是,她比他小那麼多,之前又被人丢在紅燈區,被人追着跑。
一晚上時間,經曆了那麼多,現在累了,自然就困得睡着了。
他眼角的餘光又一次瞥了一眼母親的屍體。
想到了眼前的小家夥,在蒙着他眼睛,讓他不和屍體對視的時候,她在想些什麼呢?她那麼小,是不是比他更害怕呢?
可即使如此,她也依然堅定地伸手幫他擋去了那些害怕。
就像是在……保護他似的。
伯倫輕輕地垂下眸子,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是勇敢地擋在他面前保護着他。
好像她總在一次次地保護着他。
看着熟睡的小家夥,伯倫的心中暗暗下定着某種決心。
一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那些守在屋子裡的讨債人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伯倫趕緊把小家夥從床下拖了出來,叫醒了她。
“唔……誰啊……”小家夥稚氣地揉着眼睛醒了過來,然後在看到了伯倫後,迷迷糊糊地笑了起來,“伯倫哥哥?”
“是我,他們走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伯倫道,那些人走也是暫時的,一定還會再回這裡找他。
“走?”小家夥愣了一下,然後視線在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後吓得大叫了一聲。
伯倫趕緊捂住了小家夥的嘴巴,“别叫。”
白晨昕點了點小腦袋。
屍體昨天她見到過,隻是剛剛醒來,突然看到,所以才會吓得叫了起來。
伯倫松開了手,白晨昕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伯倫,“你媽媽死了,你是不是很傷心?”
因為如果是她的媽媽不在了的話,她一定會很難過!
即使她媽媽現在隻是植物人而已,可是隻要媽媽活着,她就不會覺得孤單,她是有媽媽的孩子。
“我不傷心。”伯倫冷漠地看着屍體,他隻是迷茫,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才9歲的他,要怎麼樣來養活自己。
伯倫快速地在家裡翻找着,稍微值點錢的東西,早就被那些讨債的人給拿走了,他也隻能翻出一些自己的衣物,塞進了一個破舊的書包裡,然後背在肩上。
“走吧!先離開這裡!”伯倫拉着白晨昕道。
隻是兩人才剛走出伯倫家沒多遠的距離,突然聽到有人在喊,“那小子在那邊!”
赫然是那幾個讨債的人!
他們并沒有走遠!
伯倫幾乎沒有多想,拉起白晨昕飛快地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