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剛醒過來沒多久的植物人,手上根本就沒什麼勁兒。
他明明可以輕易地擺脫,可是卻任由她扯住他的領帶,讓自己被她所掌控着。
“你想要——”
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隻因為她的唇,就這樣直接地貼上了他的唇。
她在吻他?
他的腦海幾乎一片空白,可是身體的本能仿佛還在,甚至當她想要更加深入的時候,他乖乖地張開了雙唇,方便她把這個吻再繼續加深。
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唇齒間蔓延至全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她的聲音響起在他耳邊。
“現在呢,你希望你重新愛上我嗎?”
“……希望。”他情不自禁地呢喃道。
等話說出口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喬沁,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他沉下臉,眼神陰晴不定。
見鬼,他竟然在眷戀着剛才那個吻。
甚至覺得她結束得太快。
“知道啊,妻子吻一下久别重逢的丈夫,有問題嗎?還是說,你讨厭我吻你?”
“……”他抿唇,就是不讨厭,才更讓他覺得驚訝。
就好像這副身體,每時每刻都在提醒着他,曾經他的的确确是愛着這個女人的。
“如果不讨厭的話,那麼我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多一些親密的舉動,畢竟你也希望你愛上我,不是嗎?”
他瞪着她,有一種仿佛自己在她掌心中,随她擺布的感覺。
明明,從來都隻有他掌控别人!
還是說,以前他們相愛的時候,也是如現在這樣,他是被掌控過的那一方?
“那好,那麼就看看,要多久的時間,你才可以讓我重新愛上你。”他薄唇輕揚,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或許,等我愛上你了,我會願意解除催眠,回憶起過去的一切。”
“你好像并不想承認,你的過去很愛我。”喬沁突兀地道。
“如果真的那麼愛,我又怎麼會願意被催眠呢?甚至那麼輕易地就忘記和你的感情。”他嘲弄地盯着她。
喬沁輕輕地半垂眼簾,視線再度落在了白景成左手的腕表位置,“因為你想要活下去。”
“所以了,如果我真的那麼愛你,在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不可能活着的時候,我就該陪你一起死,不是嗎?”他的嘲弄之色更甚。
“不!”喬沁深吸一口氣,擡眼直視着眼前這個她最最深愛的男人,“那是因為你相信,我就算是爬,也會活着爬回到你身邊,所以你要讓自己活下去,活着等到我!”
一想到她失蹤的時候,他所承受的痛苦,她兇口就像是被壓着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又仿佛有許多尖銳的刀子,在一寸寸地淩遲着她!
“景成,我很高興,你活着等我回來!”她眼中閃着淚光,聲音哽咽。
就算他忘記了曾經他們相愛的一切,就算他眼神再疏離,聲音再冷漠,可隻要他還活着,其他好像都沒那麼重要了。
而白景成,隻是怔怔地看着喬沁,仿佛失了聲一般。
————
從白景成的酒店房間出來,喬沁來到了隔壁間。
女兒就睡在床上,而喬澈和賀霄則是守在床邊。
“晨昕的身體怎麼樣?”喬沁問道。
“長期的營養不良,個子比正常的同齡女孩要矮一些,其他目前沒什麼大問題,等回國後調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賀霄道。
喬沁愧疚地看着女兒,“是我害得這個孩子吃了太多的苦。”
甚至在她昏迷的時候,還需要這個孩子用這樣稚嫩的身體來保護着她。
“你也吃了很多的苦。”喬澈心疼地道,“對了,剛才你和白景成聊得怎麼樣?他打算什麼時候解除催眠?”
“他目前并不打算解除催眠。”喬沁回道。
“什麼?”喬澈一驚,“你都找到了,他還不打算解除催眠?那他想幹嘛?”
倒是賀霄,對于白景成這樣的決定,倒并不意外。
畢竟他打小和白景成在一起,如果是以認識喬沁之前的景成性子來推測的話,景成應該會抗拒自己的感情,被一個女人所掌控着。
就想……他的父親白季雨那般。
從小,景成就不希望成為像他父親那樣的人。
可是偏偏,命運就像是喜歡開玩笑似的。
越是不想成為什麼,就越容易成為什麼。
“哥,這是我和景成之間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别擔心。”喬沁寬慰道,“就算他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他還是我的丈夫。”
“哎。”喬沁歎了口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得道,“那我先去處理一下那個亞諾德的事兒,再過兩個小時,你自己打個電話給舅舅,讓他安心。”
“好,我知道了。”喬沁應道。
因為這裡和C國有時差的關系,現在C國還是淩晨5點左右,所以還是等舅舅起來了,再打電話過去報平安比較好。
喬澈離開了房間。
喬沁看着賀霄,“好久不見,這幾年,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
“謝謝你保住了景成的命。”喬沁道,“如果沒有你的話,也許我就算還活着,都已經見不到景成了。”
“你……知道了?”賀霄詫異。
喬沁點點頭,“我哥和我說了,景成曾經割脈自殺過,是你第一個發現,進行了急救措施,把他送去了醫院。”
賀霄苦澀地抿了抿唇,當時那場面,他還真不想再回憶第二次。
“其實景成那時候本意并不是想自殺,但是那段時間,他可以說已經……瘋了,有時候他根本分不清現實和虛幻,自殺應該是無意識中做出來的行為,應該隻是他潛意識裡覺得這種行為可以去找你。”
“我知道,他想要活着,活着等我回來。”喬沁哽咽着。
景成那時候,瘋了嗎?
一個瘋子,自然會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來。
“他手腕上的傷口……深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地問道。
“深,差點讓他的左手都廢了。”賀霄看着眼前的女人,“喬沁,答應我,别放棄景成!不管他有沒有解除催眠,你都是唯一可以讓他活下來的人!”
而一旦被放棄的話,那麼也許……景成真的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