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寒老看寒戰的目光就帶上了幾分愧疚。
「以前是爺爺耽誤你了。」
寒老長嘆一聲,他引以為傲的大孫子現在成了個瑕疵品。
這個從小就被忽視的小孫子卻如蒙塵的珍珠,在別人那裡大放異彩。
「您言重了,我從未這麼想過。」
寒戰神色淡淡,他說的這是實話。
以前那種境地,他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不能全怪他爺爺。
當然,這一點也不妨礙他現在當個討債鬼。
「你是個好的。」
寒老見他神色不似作偽,有些欣慰。
「小戰啊,你哥那個人,他最近經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可能......」
「爺爺,首長身邊很快會多一個警衛。」
寒戰打斷他爺爺的話,他不想聽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
劉子龍總得讓他物盡其用。
「哦?小虞要調人過來,也正常。」
寒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是知道的,虞念不喜歡人多,她別的警衛都在部隊訓練。
寒戰要是有別的任務,虞念身邊確實離不得人。
「不是調人,是新增。南部軍區劉司令家的獨子劉子龍。」
寒戰面色平靜無波的扔出一個炸彈。
「什麼?怎麼會?」
寒老臉色大變,多個警衛的確是小事。
但這種身份的警衛可就是大事了,身份跟寒戰差不多的警衛。
「劉司令找過首長幾次了,上次去南省他便提議過,隻是被首長拒絕了。」
寒戰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至於這次為什麼同意了,您老自己想去吧。
不過他不認為他爺爺能猜到大小姐的真實意圖。
寒老也確實被他帶歪了,想的又深又遠。
劉子龍給虞念當警衛,顯然劉四海是極力支持的,甚至還不惜親自拉下臉找虞念。
這麼一對比,寒戰似乎優勢微弱。
這個劉子龍背後有他父親的全力支持,還是家裡的獨生子。
而寒戰則是需要虞念全程操心,還有他們這些拖後腿的家人。
是的,寒老對自己做的事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隻是以前他想著都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應當的。
卻完全沒想過虞念會動換人的心思這茬啊。
畢竟虞念對寒戰可謂比他這個親爺爺還盡心。
現在或許是因為寒戰身上多了別的差事,虞念那需要有人盯上,才招的劉子龍。
但,她本身就有其他警衛員啊。
為什麼還要特意從那麼大老遠的地方讓劉子龍過來。
能讓虞念看上眼的人,那絕對不會是草包。
那以後寒戰在虞念那還有現在的待遇嗎?
其實現在的寒戰哪怕離開了虞念,也能憑藉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了。
但跟有虞念全力幫他,那肯定是天差地別啊。
這也決定了以後他能到達的高度。
「小戰啊,以後在小虞那兒可要好好表現啊。」
千萬不能被劉子龍那個瓜娃子比下去啊。
「我一直在好好表現。」
寒戰這話沒什麼情緒,卻讓寒老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思。
是啊,一直以來不止虞念對寒戰很照顧。
寒戰對虞念也絕對是瀝膽披肝,做到了極緻。
問題還是出在他們這些家人身上。
「你放心,以後你大伯他們絕對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寒老眸子裡精光閃動,真遇上事了,哪頭輕哪頭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不行,這還不夠。
寒戰身上必須要加重一下自己的籌碼。
「知道鄭秋實嗎?」
寒老目光有些幽深,沉聲問寒戰。
「知道,那位的警衛。」
上一任劉家那位的貼身警衛,跟他在大小姐那邊的位置差不多。
那位老爺子退下來後,他去陪著住了一段時間。
等老爺子徹底安定下來後,他便也回家頤養天年了。
但這人是絕對不能小覷的,跟在那位身邊多年,人脈關係極廣。
更重要的他家裡人均是不走這條路子的。
所以,他手裡的東西......
「早些年,我救過他。」
寒老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條後路本來是他給寒錚準備的。
連寒勝兩兄弟都不知道這事兒。
「我會讓他收下你,教你本事。但能得來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寒戰若是有那個能耐,得來的就不止是本事這麼簡單了。
「爺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寒戰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幾分激動之色。
也是真的激動,他就說嘛,他家老爺子血厚著呢,一時半會兒的掏不完。
「爺爺相信你。」
寒老站起來拍了拍寒戰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爺爺也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千萬莫要鑽那個牛角尖。
你身後還有爺爺在呢。」
寒老對寒戰的精神狀況還是充滿擔憂的,抓住機會便開解他。
「有您這句話,我踏實多了。」
寒戰表情十分誠懇,確實踏實多了。
之前他是真怕因為寒錚要離開,老爺子會一時心軟把家底掏給寒錚,讓他在那邊安身立命。
現在嘛,放心多了。
最起碼他已經先一步拿到一塊大肥肉了。
「好,是我寒家的好兒郎。」
寒老亦是有些激動,他們祖孫是很久沒有這種振奮人心的談話了。
「爺爺,我去告訴首長這個好消息。」
寒戰迫不及待的就要走。
關鍵是他怕他爺爺回頭想想又反悔了,他老人家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了。
回去讓大小姐給他爺爺打個電話,對這事表示一下感謝。
話都說出去了,看他爺爺還好不好意思出爾反爾。
「誒......」
寒老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人,寒戰人已經消失在書房裡了。
寒老笑著搖搖頭,寒戰在他面前也終於有點孩子樣了。
估計也是怕在小虞那失寵吧,這才迫不及待的想去跟她說。
行,最起碼這孩子是有上進心的,知道去爭取了。
有野心是好事,對此他是樂見其成的。
寒家的未來還是要靠他們兄弟。
想到這又高興不起來了,又開始發愁起寒錚。
這孩子最近就沒順利過,凈走背字兒了。
不由得哀嘆一聲,這兩個孩子就不能同時有出息嗎?
怎麼跟相生相剋似的,一個起來另一個就註定要下去。
是不是他們老寒家祖墳有什麼問題,看來改天他該回去給老祖宗們燒點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