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吃飽了嗎？」
霍宴也頗感無奈，念念這腦子裡總有那麼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飽了，你們去休息吧。」
虞念點頭，大晚上的還是不要吃太多了。
她睡的多，一時半會兒的是不困了。
這兩個人就不用陪她熬夜了。
「沒事兒，我陪你待會兒。」
霍宴把手裡的紙放下，慢條斯理的看向聞人凜。
「阿凜去休息吧。」
年紀大了，還是少熬夜比較好。
虞念點點頭，這幾天霍宴的焦灼她都看在眼裡，確實該跟他談談了。
「嗯，那你也早點休息。」
聞人凜沒有反駁，拍了拍虞念的肩膀便離開了，給他們留出談話的空間。
主要是霍宴再這麼患得患失下去，他都要被折騰瘋了。
一天來煩他兩三回，這誰能受得了。
他們倆談戀愛，受傷的卻是他，這上哪說理去。
「散散步吧。」
虞念主動提議，實在是家裡的「耳目」眾多。
她哥剛走，她就把霍宴帶回房間也不太好。
還是去外面溜達溜達吧。
兩個人剛離開，擦酒櫃的管家停下動作，收起他的抹布。
仰頭望天......花闆，惆悵的嘆了口氣。
這一個個的，都拿他當外人了是吧。
嘆氣的不止他，還有擦廚房門的廚師，以及硬是擠進廚房幫忙擦鍋底的幾個傭人......
「你很緊張？」
兩個人在院子裡散步，虞念偏頭看著霍宴。
牽著她的手都有些出汗了，這個時候應該不至於這麼熱吧。
「是有點兒。」
霍宴帶起一個苦笑，他能不緊張嗎？
跟等待被宣判的犯人似的。
剛想鬆開虞念的手，免得黏膩膩的讓她不舒服。
就被虞念反手拉著走向院子裡的涼亭。
「霍宴......」
「念念，你先聽我說。」
兩人坐下，虞念剛喊出他的名字，就被霍宴急急打斷。
虞念無奈的看著他，行吧，你先說。
「念念，不要因為我一次的錯誤就否定我整個人好嗎？」
「我......」
虞念剛想說話又被打斷。
「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了，但是念念，人都是貪心的。
我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是可以被原諒的對吧？」
霍宴拉著虞念的手，近乎祈求的看著她。
「你的要求不過分。」
虞念嘆了口氣，她沒有那麼自大，對有些事情也是清楚的。
在感情裡不正常的是她，而不是霍宴。
「別這麼說，讓我更害怕了。」
霍宴兩隻手握著虞念的手放在額頭上，低低呢喃。
虞念......怎麼總感覺他倆不在一個頻道上呢。
「念念，你不喜歡我提要求可以拒絕的。
就如同以前你拒絕我的每一次一樣，我都接受。
我可以做到你想要的樣子，你相信我。」
霍宴語氣帶著幾分惶恐，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霍宴，你不需要這麼卑微。」
虞念伸手另一隻手覆在他握著自己的手上，眼神裡閃過一些難懂的情緒。
「任何時候都不要迷失自己。」
這話似乎是在對霍宴說，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
「不是卑微，是虔誠。
你對我的意義，遠比你想的重要。」
重要的多，多到她無法想象。
隻是這話太沉重，他怕會嚇跑她。
「或許......」
「或許念念可以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虞念......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倒是不必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改過自新都用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幹啥了。
「我是說......」
「你......你想清楚再說。」
這本是句威脅的話，卻愣是讓霍宴說出了祈求的意味。
「閉嘴，聽我說。」
虞念猛地抽回手，眼神帶著幾分兇意，有完沒完了？
大有一副他再插嘴，就要一巴掌呼過去的意思。
「哦。」
霍宴老實的乖乖坐好，聽話的不得了。
「我沒有要跟你分手的意思。」
虞念呼出一口氣，先把重點說了，免得他神神經經的。
「真的？我就知道......」
霍宴噌的站起來，神情激動的就要伸手抱虞念。
他就知道念念是捨不得他的。
「坐下。」
虞念伸出一根手指把霍宴戳了回去。
現在霍宴是絕對聽話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老實的又坐回去。
「但是你要知道，現在的我遠達不到你理想的狀態。」
這是事實，以後她不知道會如何，但現階段，她很難做出什麼改變。
她從來不避諱自己這方面的性格，做不到為了霍宴逼自己改變。
至於為什麼霍宴能為了她改變自己，而她卻不行？
對，她就是這麼自私。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能改變......
她需要心無旁騖的對待她的工作，任何人都不能影響到她。
或許有的人可以在這兩者之間找到平衡，但還是那句話，現階段的她是做不到的。
她的理智若是離家出走了，那等於讓她站在懸崖邊上。
「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我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完全取決於你。」
霍宴吃了虞念給的定心丸後，整個人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虞念的眼神彷彿拉絲般。
他早就想通了，現在的他是什麼要求都沒有了。
隻要虞念還在他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的人間理想一直都是念念啊，不管什麼樣的她，他都喜歡的要命。
從第一眼見到她時的心動，直到現在都未曾有絲毫改變。
這種情感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加深，從未消逝過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