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的車進了院子後,虞念跟霍宴便下樓往外走,到門口迎接陳老。
陳老畢竟輩分在這兒,不能失了禮數。
「陳老。」
管家帶著陳老進來,兩人均是禮貌的跟陳老打招呼。
「嗯,霍小子也在呢。」
陳老笑著回應,對霍宴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
「是,您請。」
霍宴閃開一步,讓陳老先走。
陳老笑著點點頭,輕拍了下霍宴的肩膀。
「小虞這地方真不錯,怪不得不願意去大院住呢。」
幾個人在客廳坐下後,陳老打量了下四周開口。
「在這住習慣了。」
虞念淡淡道,對這個問題並沒有跟陳老深聊的意思。
「也是,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喜歡拘束。」
陳老笑呵呵的,在外面確實無拘無束的。
要是在大院裡啊,她想談個戀愛都得偷偷摸摸的,哪能像這麼自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別人拼了命的往裡擠。
也就她,分了房不去住,獨一份兒。
年紀輕輕的能有此定力,實屬難得。
「陳老,我先失陪了。」
霍宴站起來,對陳老微微頷首道。
「是我老頭子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陳老笑著擺了擺手,彷彿他真的多不好意思般。
「沒有,我該去做飯了。」
霍宴淡定回道,很坦然的把給虞念做飯這事兒說了出來。
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可遮掩的。
「呵呵,原來如此。那你去吧,別耽誤小虞吃飯。」
陳老一愣,這小子還真是,怪不得虞念中意他呢。
霍宴出去後,虞念對管家也揮了下手。
這老頭兒把他的人都留外面了,想來是有私事要說。
管家會意的帶人都退出客廳,管家在靠譜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小霍可以啊,上得廳堂入得廚房。」
陳老打趣的對虞念道,就是這話似乎透著那麼幾分不對勁。
「您老不會是專門來跟我討論霍宴的吧?」
虞念語氣涼涼,這老傢夥在陰陽什麼。
「嗐,我就那麼一說。」
陳老搖頭擺手,自知失言。
不過他是真沒什麼別的意思。
主要還是虞念在他眼裡太強勢了,所以他自然的就把虞念放在了主導位置。
「您有話直說吧,別耽誤我吃飯。」
虞念並不買賬,用陳老剛剛的話堵了回去。
「你啊~」
陳老笑著嘆了一聲,這丫頭還真是護的緊,容不得別人說一句。
嘖,不是她自己鬧騰的時候了。
「那我就直說了,我來找你還是因為兆義的事。」
「陳旅長怎麼了?」
虞念也沒那麼得理不饒人,嘴上便宜占回來也就行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說,新軍區更適合他,還是西部軍區?」
陳老面色平靜的看著虞念,眼神平淡中帶著幾分銳利。
「您這話說的,在哪裡都一樣都能為國效力。」
虞念漫不經心回道,在陳老說出陳兆義的那刻,她就想到了對方的意思。
其實陳老跟寒老有相同的心理,寒老不放心寒錚在陳老手下,所以想把他塞到新軍區。
陳老同樣不放心兒子在虞念手下,所以也打上了這個主意。
隻不過他顧慮更多,想的也更周全。
沒有直接想辦法行動,而是先來徵求虞念的意見。
「小虞啊,跟我就不用說這些場面話了。
我還能坑你不成?」
陳老苦笑一聲,這丫頭還真是滴水不漏。
「您坑不了我。」
虞念神秘的一笑,她可從沒這麼覺得陳老能坑她。
想給她做局,那得有那個本事。
從陳老進來那刻,這房子裡的屏蔽器就開啟了。
他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均是失靈狀態。
「這麼自信?」
陳老倒是不著急說陳兆義的事兒了,他有幾分好奇虞念是哪裡來的底氣。
雖然他本來就沒什麼惡意,但該說不說,虞念這話這還真讓他覺得有點被小瞧了。
真算計不了一個小丫頭,他這麼多年白混了。
虞念再怎麼聰明,也終究是個二十齣頭的小丫頭。
「您還是先給家裡報個平安吧。」
虞念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桌子上放的電話推到陳老面前。
這是唯一能聯繫外界的。
「嗯?」
陳老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怎麼扯這兒來了。
虞念笑而不語,又指了指電話。
陳老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拿起電話。
虞念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向來謹慎,打個電話不損失什麼。
「最好打手機哦。」
虞念語帶笑意的提醒,十分好心的樣子。
這話聽的陳老心中一跳,不再猶豫果斷撥通了陳兆明的電話。
陳兆明跟陳兆義兄弟倆都在家裡等他的消息。
陳老跟陳兆明都覺得去新軍區是更好的選擇,陳兆義卻不贊同,始終堅持去西部軍區。
所以,陳老今天來虞念這裡,兄弟兩個都在家等結果呢。
陳兆明幾乎是秒接起電話,陳老一愣,接的這麼快。
「兆明。」
「爸?」
陳兆明的聲音有些緊繃,陳老多了解兒子,一聽便知他現在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是我。」
陳老應了聲,擡眼看了虞念一眼,虞念回以一個無害的笑。
「您沒事吧?您在哪兒呢?」
陳兆明這次的聲音雖然仍是很急促,但明顯是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在小虞這兒。」
陳老聲音低沉,透著幾分不悅,毛毛躁躁的像什麼話。
「爸,我已經在半路上了,我過去等您。」
陳兆明語氣終於平穩了下來,長長的出了口大氣。
「不用,就這樣先掛了。」
陳老不欲多說,讓陳兆明知道平安無事就掛斷了電話。
從陳兆明的話裡不難聽出,他聯繫不上自己了,也難怪他這麼著急。
陳老掏出自己的手機,果然沒信號,甚至都不能正常反應了。
「從您進來開始,您身上的定位,以及警衛的緊急聯絡器就都停止工作了。」
虞念淡定的給陳老解惑,他這種地位的人,身上的保命設施不少。
不管是國家安排的還是家裡準備的。
但從他進門起,他這個信號源就消失了。
虞念估算著時間給讓陳老打電話。
既讓陳家的人著急,又不會讓他們把事兒鬧大,時間掐算的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