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科技真是了不得啊。」
陳老有些感慨，虞念這是給他上了一課。
他倒是沒有害怕，虞念隻要沒抽風，就不會對自己做什麼。
「給您長長見識多好。」
虞念漫不經心道，他老人家要是沒惹她不高興嘛，她是打算早點說的。
但誰讓他說話不中聽呢。
「你膽子倒是大，不怕被上面找到。」
陳老沒好氣道，他身上的定位設備可不止家裡的。
還有上面的安排，既是為了保障他們這些老同志的安全。
同時也有監控的意思，杜絕一切不可控事件的發生。
這種微型晶元是直接植入體內的，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現在他在虞念這裡消失了，她也不怕監控中心的人上報，直接找到她這裡。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虞念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那也得他們能發現再說。
「我倒是小看你了。」
陳老也反應過來，她都能做到這一步了，那暫時讓那邊察覺不到他身上的信號異常，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您過獎了。」
虞念笑眯眯的應下，全當陳老誇她了。
「差不多得了。」
陳老有些無奈，她是真行啊。
都不知道他的來意，就先給他搞了個下馬威。
剛來就讓虞念耍了一遭，生氣嗎？生氣。
但沒辦法，是真的沒辦法。
他也終於認清了一點，他們的時代過去了。
他老了，不服輸不行。
論心計，他自問不輸任何人。
但現在的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已經不是他們那個單純比腦力的時代了。
虞念是這兩相結合下的佼佼者，他輸的一點也不冤枉。
「開個玩笑嘛，您喝茶。」
虞念給陳老斟茶，讓他消消氣。
不過這話說的似乎有點火上澆油的意味。
把陳家人嚇了個半死，到了她嘴裡成了輕飄飄的一個玩笑。
不過陳老實在是不想跟她繼續掰扯這事兒了。
沒意義，真惹惱了她於他今天的目的不利。
「小虞啊，我知道你對兆義也是存了惜才之心，這才替他周全此事。」
陳老嘆了口氣，開始改懷柔政策。
經過這幾次交鋒的經驗來看，跟虞念來硬的是沒什麼用的，她比你更硬。
反之，你軟下來她說不定還能給你兩分面子。
虞念笑了笑，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這老傢夥還真是能屈能伸，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
「想必你也能理解我這一腔慈父之心。」
陳老見虞念沒什麼反應，再接再厲道。
「不怎麼理解，我又沒當過爹。」
虞念無比自然的介面。
陳老臉上那帶著唏噓之色的表情僵住，顯得有些滑稽。
這死丫頭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她又沒當過爹？
她能當成爹嗎？
她想當誰爹？
「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您繼續說。」
虞念無辜的眨眨眼，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陳老一口氣憋那是上不來也下不去，還說什麼說。
這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情緒就這麼被打斷了。
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僵硬了霎那後很快恢復正常。
到底是沒再繼續剛才的話，在強行繼續煽情似乎有些奇怪。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小虞，你也別拿那話來糊弄我了。
關於這事兒，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老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口，經過虞念這個下馬威，他的立場確實又有所改變了。
本來他是打著通過虞念來讓陳兆義改變主意的想法。
但現在他是十分認真的想聽聽虞念的意思。
「西部軍區。」
陳老話說到這份上，虞念也沒有再糊弄，直接給出答案。
「願聞其詳。」
陳老想知道她的理由，是她的主觀想法還是出於對陳兆義的客觀分析。
陳老眸色幽深，這點是很重要的。
他需要知道虞念是想把陳兆義捏在手裡，還是相對客觀的建議。
至於虞念說的是真是假，他自會有判斷。
「新軍區太安穩了，適合做一個平穩過渡。
陳旅長這種心懷大志的人，放在那裡是屈才，甚至不如在京都。」
虞念這話倒是真的，新軍區基本上是沒什麼立功的機會的。
甚至內部升遷的空間都很小，其實並不適合陳兆義這種已經身居高位的人。
他現在正是黃金年紀，這個時候若是去新軍區熬上幾年再往外調，那等於耽誤他。
「新軍區編製上？」
陳老有些猶疑，這事兒到現在都沒有個章程出來。
他倒是能想到原因，像他這樣打新軍區主意的不在少數。
所謂特事特辦，隻怕這次不會提前往外公布了。
「我能跟您說的就是，梁豈手下的位置對陳兆義都沒什麼意義。」
虞念這話已經算是明示了，新軍區的等級並不會太高。
梁豈的位置是穩固的，你撬不了。
當然他過幾年一定會回京都。
陳兆義去新軍區的話，最好的結果就是等梁豈離開接他的位置。
但中間變數太多，說不得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話想來不用她說，陳老也想的到。
「這樣啊。」
陳老若有所思的點頭，他確實聽進去了。
「我隻是給出建議，選擇權在您。
新軍區相對輕鬆，西部軍區也未必一定會出頭。」
虞念最後兩手一攤，讓陳老自己思量。
話雖然這麼，但陳兆義她是不會放過的，適當的以退為進更能讓人信服。
要是陳老還是那麼固執，她就隻能再從陳兆義身上下功夫了。
「嗯，我替兆義謝謝你。」
陳老重重點頭，虞念斷不會拿這事兒開玩笑。
能把這種事兒說給他，他知道這完全是她看重陳兆義的個人能力。
他也有了決斷，陳兆義的堅持是正確的。
他自己身在其中，在這方面或許他的嗅覺才是最敏銳的。
而他們這些局外人，隻是全憑自己的經驗臆想做出認為正確的判斷。
「謝就不必了，您老不會出賣我吧？」
虞念笑著看向陳老，十分大方的舉了舉手裡開著錄像的手機。
嗯，別問她為什麼剛才陳家人打不通她的電話，而現在又能用了。
「我老人家在你這裡這麼沒信用嗎？不至於。」
陳老沒好氣的瞪了虞念一眼，事關陳兆義，他不至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而且，這事兒定下後，陳兆義就真的是在虞念手下討生活了。
他瘋了才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