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虞念明知道霍宴想聽什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說的對。」
霍宴嘆息,她說的一點都對。
同時又有一絲隱秘的驕傲,他家念念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虞念露出一個得逞的笑,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這幾天也要離開京都,去南山實地勘察。」
所以,他離不離開京都的,跟她也沒什麼關係,畢竟她也要離開。
霍宴伸手戳了戳虞念的臉,這小姑娘越來越惡劣了。
但面對虞念的笑臉,他是一點脾氣也沒有。
「念念要去多久?」
「唔,不一定呢,看情況吧。」
虞念想了想,這事兒還真不太好說。
「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想你怎麼辦呢?」
霍宴嘆息一聲,握著虞念的手放在自己兇口。
「涼拌。」
虞念淡定道,名不虛傳的反矯情小達人。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聚少離多,這是最習慣的狀態,還怎麼辦。
「念念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霍宴十分無奈,還是那個不解風情的小姑娘。
非得逼他面對現實。
「啊,我也會想你的。」
虞念浮誇的做了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表情。
「算了,還是涼拌吧。」
霍宴失笑一聲,倒也不用這麼配合。
「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
虞念這話沒什麼毛病,隻有霍宴在京都,而她又不忙的時候兩個人才有相處機會。
平時雖然都是霍宴主動找她,但他也不是真的那麼閑。
他已經儘力縮減去歐洲那邊的時間,但國內還有霍氏,還有他自己的生意。
哪能整天追著她跑,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面對離別。
「是習慣了,但不管分別多少次,還是會不舍的。」
霍宴深吸一口氣,跟平時故意逗虞念不同,語氣難得帶了幾分苦澀。
他想無時無刻的都跟虞念在一起。
但他自己也知道這不現實。
所以虞念沒工作的時候,隻要他在京都就會盡量空出自己的時間來找她。
正因為離別是常態,所以才倍加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再加上還有那些搗亂的人,更是大大縮減了虞念跟他獨處的時間。
「以後會好的。」
虞念輕聲道,眸色有些幽深。
他們兩個的感情,一直都是霍宴在包容遷就她。
她並非不知道這些,她亦感激於霍宴的默默付出。
但她有自己的規劃,清晰的目標,也一直在穩步前進。
絕對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決定。
更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所以,她能說的隻有以後。
現階段這種狀況是很難改變了。
「嗯,其實現在也很好。」
霍宴用力握了握虞念的手,壓下心頭澎湃的感情。
他很高興,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虞念能把他放在自己的未來裡,足以讓他開心。
虞念不知道他是怎麼又把自己哄好了,但......你開心就好。
「小魚兒~小魚兒~」
邵慕白晃晃悠悠的跑出來,整個人徑直朝虞念撲過來。
霍宴快一步的站起來揪住他,這傢夥有毛病吧。
「你幹什麼?」
「我看看我家小魚兒,不能被人拐跑了。」
邵慕白對著霍宴皺了皺眉頭,連說話的口音都變成了播音腔。
「沒有被人拐跑。」
虞念從霍宴背後探頭出來,對邵慕白揮揮手。
「嗯,要聽話。」
邵慕白滿意的點點頭,同時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悄悄靠近虞念。
當然是靠不了多近,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個霍宴。
「不要聽別人的花言巧語,知道嗎?外面壞人太多,尤其是姓霍的。」
邵慕白隔著霍宴的肩膀一臉正氣的教育虞念。
虞念有些好笑的看著邵慕白,他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
說他喝多了吧,他講話還條理分明,比他沒喝的時候都有章法。
說他沒喝多吧,他在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敢在霍宴面前說這話。
「邵慕白,你的酒喝到腦子裡去了?」
霍宴往後推了邵慕白一下,語氣危險。
「喝到肚子裡了,笨蛋。」
邵慕白仍舊是一副嚴肅臉,語氣正經眼神卻有些迷離,找不到焦點。
霍宴往前一步,他看出來了,這傢夥就是欠揍。
「咳,他也是好心。」
虞念忍住笑意,拉了拉霍宴。
邵慕白這是開闢了什麼新醉酒方式?
以前也沒少見他喝多,但也就是吵著鬧著發發酒瘋,然後往床上一躺就結束了。
這次怎麼還醉出第二人格來了?
連說話都開始字正腔圓了,完全沒有平時那個混不吝的樣子。
邵慕白悄悄的後退了一步,哪怕醉的神志不清了,也本能的察覺到危險。
他以為的後退了一步,實際上做的動作卻是跟螃蟹一樣橫著走了一步。
一路護送他出來的青龍實在是忍不住了,回頭對著柱子就是一頓捶。
要不然他要笑出聲了,三爺那個小心眼的可記仇。
「小魚兒,走,咱們睡覺去了。」
邵慕白出其不意的伸手,虞念還真被他拉的往前走了兩步。
霍宴上前一把抓住邵慕白的手腕微微用力,就讓他哎呦慘叫著鬆開手。
同時把邵慕白往後一推,正中還在捶牆的青龍身上,兩人摞著一起摔在牆角。
「需要我幫你清醒一下?」
霍宴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摔成堆的兩個人。
「不用不用,哪勞您親自動手,我送他回去,嘿嘿嘿。」
青龍把摔自己身上的邵慕白推開,狗腿的對霍宴傻笑。
一邊說一邊爬起來,順手把邵慕白也提溜起來。
頭也沒敢擡的扯著還想發表高見的邵慕白往回走。
「小魚兒,聽我的別被騙了......」
邵慕白一步三回頭的叮囑虞念,話還沒說完就被青龍捂住嘴手動噤聲了。
虞念樂不可支的跟被拖走的邵慕白揮了揮手,這傢夥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