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厲清檸接過電話甜甜的喊了聲，臉上不自覺的掛上笑意。
「檸檸，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厲緻明關心的問道，剛才聞人凜可是說她臉色不太好。
畢竟就這一個閨女，這可是他們夫妻的寶貝疙瘩。
「沒事啦，就是昨天睡的比較晚。
您別跟媽媽講，免得她擔心。」
厲清檸撒嬌道，同時不著痕迹的給她大伯上眼藥。
不止晚上打擾的她睡不好呢，要是被她媽媽知道了，肯定也要睡不好了。
「你啊，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第一時間跟我說，知道嗎？」
厲緻明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我不想讓您為難嘛。」
厲清檸仍是笑著，隻是語氣裡有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檸檸，沒什麼為難的。」
厲緻明嘆息，清檸向來敏感又懂事。
一直以來清檸都很努力的聽醫生的話，約束自己，從來沒有放縱的時候。
她知道樂笙身體不好，所以盡量不讓她媽媽擔心。
也知道他跟大哥關係不錯，哪怕受了委屈也自己忍著。
但有時候太懂事的厲清檸，也會讓他們對這個孩子生出愧疚感。
清檸何其無辜。
樂笙因為他才會被下那種陰損的毒，毒素蔓延到了還是胎兒的厲清檸身上。
這些年哪怕嬌慣著長大，但清檸也絲毫沒有任何壞毛病，反而心思純良貼心的很。
「你什麼都不說，憋出毛病那我跟你媽媽才是真的為難。」
厲緻明心情有些壓抑，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並不想給厲清檸什麼壓力。
「哎呀不會的啦。
凜哥說有什麼不想跟你們說的，可以跟他說的。」
厲清檸偷瞄了眼正在處理事情的聞人凜，讓他爸爸放心。
「看來，你跟阿凜相處的不錯。」
厲緻明鬆了口氣，他沒看錯人。
放心之餘又有那麼一點心酸。
嬌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現在都跟他有小秘密了。
這些事藏著掖著不跟他說，卻願意跟聞人凜講。
「嗯，您不用擔心，念念跟凜哥都對我很好的。」
厲清檸沒聽出老父親話裡的那點酸意，很是認真的保證。
「呵呵，好，隻要我閨女開心就好。
爸爸有時間就過去看你。」
厲緻明笑著回應厲清檸的話，清檸太孤獨了，最親近的也就是跟她一般大的厲清塵。
但厲清檸身體不好，清塵卻是身體健康，哪能天天圍著她轉。
現在她能跟虞念相處的來，他很欣慰。
「嗯嗯，我等著您。
大伯他們沒有打擾媽媽吧？」
厲清檸最後又壞心思的加了一句，她當然知道沒有。
她每天都會跟她媽媽通電話。
她就是想提醒下她爸爸，大伯他們壞。
「放心，你媽媽沒事。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厲緻命笑了笑，樂笙向來不管事，他大哥是知道的。
而且他們也不敢找樂笙，他是真會翻臉的。
「哦，那爸爸先忙吧，再見。」
厲清檸笑眯眯的掛斷電話，做壞事的感覺真刺激。
厲清檸收起手機，再度偷瞄聞人凜一眼。
思忖著自己是偷偷溜走還是要跟聞人凜打聲招呼再走。
不過，他似乎在工作誒，打擾人家會不會不太好。
糾結了一下，就在厲清檸決定悄悄出去的時候，聞人凜精準開口止住她的腳步。
「厲清檸，你禮貌嗎？」
剛站起來的厲清檸頓時止住動作，擡眼望過去。
聞人凜已經合上了面前的電腦，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這不是怕打擾您工作嗎？」
厲清檸無辜的眨眨眼，她怎麼不禮貌了。
聞人凜站起身，都用上您了，一時還真分不清她是這是敬稱還是諷刺。
「凜哥，那我先回房間了。」
厲清檸見聞人凜朝她走過來，下意識的就想跑。
「站住。」
聞人凜喊住厲清檸，眉頭微蹙。
他沒感覺錯的話，厲清檸似乎並不太樂意與他獨處。
「呵，呵呵，凜哥，還有事嗎？」
厲清檸自以為隱秘的稍微退後一小步，仰頭對已經站到她面前的聞人凜道。
「你很怕我？」
聞人凜微微俯身，拉近跟厲清檸的距離，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他一直就知道厲清檸怕他，之前他覺得這樣挺好，知道怕才會聽話。
他可沒有霍宴那種戀愛腦，對虞念百依百順的樣子，有時候他都看不下去。
厲清檸聽話省心，就很符合他的要求。
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沒有啊。」
厲清檸再度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神飄忽，左顧右盼的就是不看聞人凜。
心虛的不要太明顯。
「坐下，我們聊聊。」
聞人凜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哦。」
厲清檸聽話的坐下，雖然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但厲清檸還是盡量的拉開跟聞人凜的距離。
聞人凜毫不懷疑，要不是有沙發扶手擋著，她能坐到地上。
聞人凜稍微往後靠了靠，給厲清檸空間。
他能感覺到她現在的緊張情緒。
厲清檸悄悄鬆了口氣，再度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厲清檸，我們是什麼關係？」
聞人凜自然注意到了厲清檸的小動作，有些無奈的問她。
「啊？」
厲清檸有些茫然的看著聞人凜，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是什麼關係啊？不就是這種關係嗎？
他到底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