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隻是覺得比起我，您應該會更相信劉校長一些。」
虞念攤攤手，也算是直白的告訴廖總長她知道劉校長來說她壞話了。
反正現在確定廖總長不會給她使絆子了，那有些話就可以明說了。
「呵呵，你是怎麼得罪他了?」
廖總長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反而是問起緣由。
「您是不知道啊，京都看我不順眼的那多了去了。」
虞念搖搖頭，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
並沒有把真正原因告知，京都的火不該燒到這裡來。
「真把老頭子當傻子糊弄了啊。」
廖總長定定的看了虞念一眼，這話雖然聽著像是責備，但他臉上卻是帶著欣慰的笑。
他開始確實不知道老劉為何這麼針對虞念，但有人門兒清啊。
小李跟他隱晦的提過，京都現在的大概局勢。
就是怕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忽悠著站了隊。
如果他真的順著老劉的意思給虞念使絆子，這難免會讓有些人覺得他是劉家那派系的。
甚至劉校長隻怕是想借廖總長的手，把虞念踢出局。
隻要他死活不配合虞念，京都那邊也得考慮他的意見做決定。
廖總長漸漸也對劉校長那話回過味來了。
這老東西說著要幫他，他想怎麼幫？幫著把虞念這個負責人換掉？
後面這幾天廖總長便稱忙對劉校長避而不見了。
他也不想跟這老夥計當面起衝突，畢竟是從他們在京都科學院時就打下的交情。
隻是這個老夥計在京都那個政治中心待的太久了，已經沒有了學術人的那份純粹了。
等人回去，他們的交情也到此為止了。
此刻廖總長心裡其實是有些五味雜陳的。
這個剛見面的小丫頭都能做到避嫌，老劉這個多少年的老夥計卻想把他拉下水。
「廖總長，人生難得糊塗。
這片凈土不該被俗事沾惹，你們都是最純粹的人。」
虞念嘴角仍是帶著笑，語氣有些飄忽。
她在告訴告訴廖總長有時候裝裝糊塗也挺好的。
無需追根究底，有時候太過清醒是負擔。
他們都是默默付出的無名英雄。
該得到最好的待遇，而不是被牽扯進亂七八糟的爭鬥裡。
「你小小年紀，能有如此境界，國之幸也。」
廖總有些激動，給予虞念極高的評價。
這話或許有些誇大，但其實並不是沒有道理。
虞念身居高位，以後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她有這份仁心，有這個大局觀，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不敢當，您過譽了。」
虞念……倒也不必硬誇，這說的怪嚇人的。
「虞部長當的起，我老頭子服你。」
廖總長這話說的坦然，親自接觸過虞念後，也讓他對這個人有了更直觀的判斷。
「您就別笑話我了，廖總長數十年如一日的堅守才是讓人敬佩。」
虞念以茶……奶茶代酒，對廖總長舉起了舉瓶子。
「哈哈哈，咱們就別互相吹捧了。」
廖總長朗笑出聲，拿起桌上的奶茶瓶同樣回敬虞念，一口氣喝光。
瓶子扔掉，又從桌子下面掏了一瓶奶茶。
「您是真愛喝這個。」
虞念目瞪口呆的看著廖老又打開了蓋子，這個年紀的人這麼喝奶茶法真的好嗎？
她在家裡她哥都不讓她這麼喝。
「嗐，人上了年紀就喜歡點甜的。」
「這種糖分太高，喝這麼多不太好。」
虞念也不禁感嘆這位的樸素，說實在的，人上了年紀確實可能會增加些口腹之慾。
如果是京都那幫人，真嗜甜的話，那絕對會找營養師專門搭配，做一些代糖類的健康飲食。
而不是像廖總長這般，喜歡喝甜的直接買瓶裝奶茶喝。
「放心，每年的體檢老頭子可都達標。
再說我平時一天隻喝一瓶，今天這不是高興嘛。」
廖總長擺擺手，對此並不以為意。
以前別人也沒少勸過他，但他身體確實沒問題，也就由著他這點小愛好了。
「虞部長啊......」
「您是前輩，叫我名字就可以。」
虞念微微一笑，經過這番交流，確定對方沒有惡意，那就該套近乎了。
「哈哈，好，虞念，小虞啊......虞......」
廖總長說著說著臉上的笑突然頓住，緩緩看向虞念，仔細的盯著她的臉。
「您怎麼了？」
虞念有些不明所以，這啥眼神啊，怪瘮人的。
「我曾經有個得意門生，叫虞以安。」
廖總長語氣突然沉了下來，深深的看著虞念，不錯過她的絲毫表情。
虞念聞言也愣住了，出現了片刻的獃滯。
「先父名諱，虞以安。」
虞念微微垂頭，盯著面前的奶茶瓶，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你是小虞跟小沈的閨女？」
廖總長身體前傾，明顯變得有些激動。
「是。」
時隔多年，已經很少有人這麼鄭重的跟她提起她父母的事情了。
「好，好啊，虎父無犬女。」
廖總長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又猛的灌了一大口奶茶。
「廖總長，您慢點喝。」
虞念本來有幾分恍惚的思緒，也被廖總長這動作震的回神。
「你父親若是還在，你現在得喊我師爺。」
廖總長說到這事兒，臉上的情緒有些複雜。
既有見到小輩的高興，又有對學生的惋惜。
當年他得到兩個人離世的消息，著實是難過了好久。
虞以安是他的學生，沈之喬當時投在他一個老友門下。
他可以說是看著兩個人走到一起的，同樣優秀的兩個年輕人，當時一度傳為佳話。
「還喊什麼廖總長，你還不認我這個師爺了？」
廖總長抹了把臉，佯裝生氣的轉移話題。
他想起這兩個人那心都一抽一抽的，更何況這個孩子了。
「廖爺爺，您言重了。」
虞念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情緒，再擡眸時已然恢復平靜。
「您無需擔心，我現在很好。」
「好，好......」
廖總長喃喃的重複，好？真的好嗎？
當初老劉跟他說虞念在京都那名聲，他隻是反感老劉這背後編排人的作派，別的並沒什麼感覺。
雖然幫過廖有為，但到底是跟他老人家沒什麼切身關係。
現在想想這個難受啊，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就成人見人怕的鬼見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