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自作聰明。」
等虞念打完電話,李老睜開眼睛,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早就說去她家了,非要搞這麼一出,現在麻煩了吧。
「老頭子,差不多得了啊。
我這都是因為誰啊。」
虞念懶懶的往後一靠,這老頭忒不地道。
李老全當聽不見,繼續閉目養神。
他當然知道這丫頭的意思,不讓他卷進這些事情。
其實像他這樣的啊,根本沒那麼多顧慮。
他李家不是京都這些軍政世家,他是完全靠自己的爬上來的。
他家裡後輩也不走這條路,所以有些東西他是真的沒什麼所謂。
他不怕光明正大的站隊,甚至他的立場完全可以跟著虞念改變。
她選擇支持二號首長,那他們就都是二號身後的力量。
這於大選肯定是有利的。
兩全其美的事情,偏偏這個犟種非不想讓他摻和。
他才懶得搭理這臭丫頭,不跟她說話了,就知道氣人。
一路無話,他們到家的時候霍宴已經到了。
霍宴跟聞人凜以及厲清檸都在院子裡等著他們回來。
虞念給李老介紹了厲清檸,霍宴跟聞人凜都見過李老。
簡短打過招呼後,虞念便強硬的送李老先回房間休息了。
她看的出來李老的疲憊,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會要開,他今天必須要養好精神。
「你這臭丫頭,多坐一會兒能累死老子?」
李老無奈的坐在床上,他剛到話都沒說兩句就休息,這禮貌嗎?
「這是我家,不講究那些。
您休息好了再聊。」
虞念語氣堅定,讓李老先休息。
雖然這老頭話說的難聽,但她能猜到李老的想法。
這老頭雖然嘴上吵吵著要住她這兒,但打心眼裡沒覺得這完全是她家。
其實也還是覺得她是寄人籬下。
哪怕身居高位,為了她這半個孫女也得對主人家保持該有的禮數。
「你啊......」
李老突然嘆了口氣,看著虞念的眼神裡多了些複雜。
這丫頭自從她父母走了,就算是沒有家了。
那個房子,如果不是他堅持讓虞念留下,現在早都該重新分配出去了。
她自己軍區分配的住處更是基本沒去過,吃住全在單位。
現在聽她這麼說起家,心裡還真是有些百感交集。
他比誰都希望這丫頭真的能有個家,她心裡的家,而不是一個住處。
「既來之則安之,您要是再這麼擰巴,那我把您送回大院了啊。」
虞念威脅道,突然覺得讓李老來這裡或許是正確的決定,她以前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有這方面的擔心。
該說不說,他們在擔心她一途,總是從她完全意料不到的角度出發。
「還威脅上了是吧。」
李老氣沒好氣道,不過他確實是累了,歲數大了加上有舊疾在身。
上次那場大病後,整個人就虛了不少。
他這身體啊……
要不然他也不用這麼著急的非要親自來這趟,上趕著給這丫頭站隊。
「你出去吧,我休息會兒。」
放鬆下來的李老聲音都透著幾分倦意,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先睡會兒。
「好。」
虞念出去讓門口李老的警衛進來,他是最會照顧李老的人。
李老帶了兩個貼身警衛員過來,一個在這兒守著,另一個則是由寒戰陪同熟悉家裡環境了。
客廳裡幾個人都還在,見虞念進來霍宴跟厲清檸都想起身去接她。
不過厲清檸被身邊的聞人凜拉住了,霍宴順理成章的牽著虞念的手坐下。
「李老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兒,就是累了。
休息會兒再出來。」
虞念跟沒骨頭似的往霍宴身上一靠。
「那念念累不累?」
厲清檸把桌子上的水果盤往虞念那邊推了推。
真討厭,要不然她就可以親自投喂念念了。
「我沒事,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會兒。」
虞念搖搖頭,她心累,那不聽話的老頭。
「還好啦,我也剛下來不久。」
厲清檸眉眼彎彎,勾勒出一個柔和的笑。
「既然不累,那去外面坐坐吧。」
聞人凜看到在門口待命的管家,站起來對幾個人道。
「幹嘛?」
虞念張嘴接住霍宴的投喂,含糊不清的問道。
「添置點東西。」
聞人凜剛才讓管家去跟李老的警衛了解了一些李老的生活習慣。
家裡這些軟體設施基本都是按虞念的喜好來的。
這傢夥懶得跟沒骨頭似的,他可不認為一個老軍人能適應她的慵懶風。
雖然住不了多久,但也還是要讓李老住的舒適些。
「周全。」
虞念給了她哥一個笑臉,豎起大拇指。
「抱。」
而後對霍宴張開雙臂,懶病犯了。
「虞小念,你懶死得了。」
聞人凜表示沒眼看,是十分嫌棄的語氣了。
「我懶嗎?」
虞念看都不看她哥一眼,隻盯著眼前的人。
「不懶,能為大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霍宴眼裡皆是笑意,十分配合的起身彎腰抱起虞念。
他可太樂意效勞了,別說抱她出去了,他巴不得虞念天天長他身上。
「走吧,你也要抱?」
聞人凜側頭看向還在原地的厲清檸,她這個身體要抱還差不多,哪像那個懶骨頭。
「不用。」
厲清檸回答的飛快,走的更快,生怕聞人凜真抱她般。
聞人凜無奈的跟在後面,有些憂鬱的仰頭望天。
唉,該要抱的不抱,不該抱的瞎抱。
等李老重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過去兩個小時了。
睡了一覺整個人好多了。
客廳也稍微做了些改動,沙發挪了挪,在主位上放了兩張墊了軟墊的太師椅。
中間是一個刻著棋盤的茶桌,他老人家的業餘愛好就是下象棋。
桌子上放著紫砂茶具,陽台上放著一個藤編躺椅。
這幾乎是把李老家裡客廳那套復刻過來了。
見李老出來,幾個人連忙起身打招呼。
「這......阿凜啊,讓你費心了。」
李老進客廳看到多出來這些東西,頗有些感動。
顯然他們周到的有些超乎想象了。
「您無需客氣,您是虞念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照顧您是分內之事。」
聞人凜嘴角勾起一個標準的弧度,禮貌周到。
虞念給了聞人凜一個戲謔的小眼神,嘖嘖,這不是挺會說人話的嘛。
霍宴......總感覺他說的是我的詞。
這話都讓聞人凜說了,那他說什麼。
「我也是。」
腦子抽了一下的霍三爺,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說完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他是說聞人凜說的對,他也是這麼想的。
接收到驚訝的視線,尤其是身邊女朋友那奇怪的眼神。
幸虧霍三爺能裝,穩得住。
要不然現在已經趴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了。
「那我也是。」
厲清檸弱弱的跟上,雖然但是,她不是想跟風霍宴,而是凜哥說的也是她想說的。
這位老爺爺是念念的親人,那她也會當做親人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