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哥,你問題好多哦。」
虞念拿著那支花搖了搖,目光有些閃爍。
「你就說幫不幫吧。」
「幫,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梁豈呼出一口氣,拿虞念沒辦法。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
「呵呵,你們倒是會躲清閑啊。」
兩人剛坐了沒一會兒,就有人找上來了。
「劉首長。」
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起身打招呼。
「出來透口氣,沒成想碰到你們了。」
劉江山臉上帶著和氣的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還真巧啊。」
虞念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隻怕是找了一圈才碰到的吧。
今天好不容易佔一局上風,不舞到她面前來,劉江山能甘心?
「緣分,不介意我也坐坐吧?」
劉江山笑呵呵道,雖然這麼說著,但人已經坐下去了。
「當然。」
虞念揚眉,同梁豈也重新落座。
聽到這熟悉的兩個字,劉江山嘴角微抽,還真是……
虞念輕輕踢了梁豈一下,梁豈無奈的看她一眼,剛坐下呢大妹子。
「你們聊,我去打個招呼。」
梁豈站起來指了指門口停著的車,不知道是誰到了,反正是隨便找個借口。
「這天氣是真不錯啊。」
梁豈離開後,劉江山擡頭望天,來了句沒什麼營養的開場白。
但能看的出他心情不錯,語調很是輕鬆。
劉江山本來是想直接奚落虞念,但那不符合他一貫的君子作風。
「劉首長,我們沒熟到閑聊的地步吧?」
虞念整了整衣領,撥弄著領口的領針,一副不太想搭理人的樣子。
「年輕人啊,這就沉不住氣了?」
劉江山心情卻一點都不受影響,甚至更高興了。
虞念這般不給面子,所為哪般他自然想的到。
對虞念,做了這麼久的對手,倒是也有幾分了解。
昨天的事,按她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拿到明面上說。
而是會暗地裡報復。
現在這般直接下他臉面,就如同他所想般是被掣肘住了。
沒法動手,隻能過過嘴癮了。
所以對虞念的冷臉劉江山表示理解並包容。
年輕人嘛,吃虧了有點火氣是正常的。
「我有什麼可沉不住氣的,您說的該不會是您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吧?」
虞念往後一靠,好整以暇的反問。
這話說的不僅不給面子,而是挑釁意味十足了。
「小虞啊,年輕人還是謙遜點的好。
你覺得呢?」
劉江山臉色也沉了下來,饒是他再好的修養也沒法冷靜。
尤其是他面對虞念的時候,更是容易破防。
他是想來找存在感,可不是來受奚落的。
不過似乎想起了什麼,劉江山臉色又緩和下來,還帶著一絲語重心長。
「小虞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昨天的清掃行動波及到了令兄而對我有所芥蒂。
但咱們不能忘本啊,坐在這個位置上,便不能忘了自己身上的義務與責任。」
「劉首長,演到我這裡來了,有必要嗎?」
虞念仍舊把玩著那支花,甚至臉上的表情都絲毫不變。
「在其位謀其政,這事兒我問心無愧。
倒是小虞啊,你為了一己之私,置律法於不顧。
這真是讓我感到痛心。」
劉江山越說越激動,語氣帶上了憤慨。
彷彿虞念真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般。
「您是來搞笑的,還是年紀大了?
請問我說什麼了?」
虞念嘴角上揚的看向劉江山,暗指他老年癡獃。
關於昨天的事她可是隻字未提,結果劉江山上來就巴巴的給她扣帽子。
嘖,這手段略拙劣啊。
劉江山臉色僵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
沒等到虞念的話柄,就先譴責上了。
不過沒關係,就她對自己這些嘲諷的話已經夠了。
「小虞啊,我是好心提醒你。
畢竟我虛長你這麼多年,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做。
這種原則性的錯誤,我們不該也不能犯。」
這麼想著,劉江山繼續義正辭嚴的教育虞念。
虞念有些想笑,她幾乎是指著鼻子罵劉江山了。
結果這人全當聽不見,還在自顧的講大道理。
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的算計嗎?
既然如此......
「劉江山,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你真以為你是你爹啊。」
虞念眨眨眼,甚至嘴角還帶著笑意,一副無辜的模樣。
隻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堪稱炸彈。
「你......」
劉江山猛地站起來,伸手指著虞念,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虞念這話在他聽來堪稱大逆不道了,被個小輩如此辱罵,這可以說是奇恥大辱。
尤其是這話是真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他當然知道他不是他爹,甚至跟他父親相去甚遠。
他父親的謀略是他拍馬所不及的。
不少人暗裡都瞧不上他,這點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直白的當面說出來,尤其還是出自這麼一個小輩口中。
「這就破防了?嘖,那您真是虛長了這麼多年啊。」
虞念站起身後退一步,一驚一乍的有狂犬病是咋的,可別咬到她。
「虞念,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劉江山臉色陰沉無比,放下指著虞念的手,但是那眼神卻帶是帶著絲絲殺氣。
「那您為什麼不動啊,是不想嗎?」
虞念歪頭,比起耍嘴皮子,還真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保重啊劉首長,我先走了。」
虞念不等劉江山再說話,對他微微點頭,甚至露出一個燦笑。
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人,完全不顧後面殺人的視線。
到這一步了,她跟劉江山完全不用顧忌面子了。
以後嘛,不是劉江山死就是她活。
「談完了?」
門口,梁豈正倚在旁邊的牆上,他在等虞念。
「嗯哼。」
虞念嘴角上揚,她心情很好。
把劉江山氣了個半死,心情能不好嗎?
梁豈見她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沒再多問。
反正這傢夥不是吃虧的主兒,兩人一同往裡走。
時間也差不多了,屋裡已經在張羅著入坐了。
席開兩桌,寒老跟陳老分別坐在兩桌的主位,不偏不倚。
其他人正在你推我請的分開落座。
誰坐在哪桌,跟誰關係好一目了然。
虞念自然是在寒老那桌的,就算看在寒戰的面子上,她也不會在今天給寒老難堪。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劉江山大概是被虞念氣狠了。
在外面平復情緒,遲遲沒有進來。
按規矩,也不算是規矩,一直以來的禮儀習慣,最小的最後入座。
但現在,虞念在眾人都坐好後,直接也在寒老那桌坐下。
「梁豈。」
虞念不止自己坐,還喊上站在一旁準備等劉江山進來的梁豈。
虞念的語氣不算太好,甚至算是帶著幾分威脅。
她不想給劉江山留面子,但也不能累及梁豈的名聲。
她自己不在意這些,也不在乎多一條惡名。
「選好位置了?」
梁豈語帶笑意,過去坐到虞念旁邊的椅子上。
要說虞念剛才是想替他正名,是自己逼他坐的。
那現在梁豈就是自己往上湊,表示是在等著虞念先選座位,他本來就沒打算等劉江山。
虞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給自己加什麼戲份。
梁豈對她無聲笑了笑,這小丫頭,實在是不用替他考慮那麼多。
既然她想讓別人知道他們關係不錯,那不妨更徹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