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山神色一厲,既然虞念不識趣,那可就別怪他不給面子了。
果斷按下手裡錄音筆的開關,聲音緩緩傳出來。
錄音是從劉江山剛開始在院子裡見到兩人開始的。
「呵呵,你們倒是會躲清閑啊。」
「劉首長。」
「出來透口氣,沒成想碰到你們了。」
「那還真巧啊。」
「緣分,不介意我也坐坐吧。」
「當然。」
「你們聊,我去打個招呼。」
「這天氣是真不錯啊。」
「劉首長,我們沒熟到閑聊的地步吧?」
眾人都在豎著耳朵聽,安靜的等待下文。
然後......沒有然後了?
錄音就到這裡了,接下來便再沒任何聲音傳來。
「不對,後面的呢?」
劉江山皺眉,拿回錄音筆,重新按了一遍播放。
「呵呵,你們倒是會躲清閑啊。」
「......」
後面還是到了剛才的地方便戛然而止,不再有半點聲響。
「劉首長,要說虞念對您惡語相向,這好像有些牽強啊。」
梁豈第一個出聲,雖然他的語氣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有一股諷意。
「呵呵,江山啊,你是想跟小虞修復關係,是吧?」
緊跟著說話的是陳老,未盡之語的意思更是明顯。
你想跟人家修復關係,結果人家不搭理你。
陳老是絕對放心大膽的開麥,一點都不怕被打臉。
別的不說,在高科技這塊,誰玩的過虞念啊。
畢竟他老人家可是深受其害。
「不是這些,後面還有內容的,真的。」
劉江山對兩人的嘲諷置若罔聞,拿回錄音筆一通搗鼓,怎麼就隻錄到了這幾句呢。
眾人......他們當然知道是真的,這兩人說的肯定不止這些啊。
劉江山傻不傻的也不會拿著隻錄到這兩句話的錄音筆出來現眼,肯定是出什麼岔子了唄。
但現在他錄到的就隻有這些,敗局已定。
「是你搞的鬼?」
劉江山猛然看向虞念,眼中帶著遲來的頓悟。
怪不得啊,怪不得她不怕他在這些老古闆們面前把錄音放出來。
虞念微微挑眉,才知道啊。
不過話自然是不能這麼說。
「劉首長,您這錄音筆自始至終可沒到過我手裡。」
剛才還是他自己信誓旦旦的說絕對沒有意外,現下這臉打的是啪啪響。
「江山啊,一點小誤會就別揪著不放了,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寒老開口打圓場,其實他是有些不悅的。
今天可是他們的好日子,結果劉江山搞這齣兒。
「就是,小虞向來與人為善,多半是跟你玩笑呢。」
彭老難得的跟寒老站在同一戰線,不過他這話說出來還真挺讓人牙酸的。
虞念與人為善?
別人說倒是還好,但是彭老,虞念以前可真沒少與他為惡吧。
劉江山沉默不語,他自然知道自己落了下風,但那股子氣不上不下的噎的他難受啊。
他被虞念連削帶打的奚落一通,到現在反而成了他的錯了。
「江山啊,你要是實在有氣,不妨把話直接說出來。
不必非得靠錄音,你的人品我相信大夥兒還是信得過的。」
陳老沉聲開口,讓他把話說清楚了,裝什麼死。
顯然他對劉江山這種不識擡舉的做法也是有些生氣了。
這是他們兩家的大喜日子,他這擺個哭喪臉給誰看呢。
「我同意。」
虞念第一個贊同,顯得她似乎很是坦蕩。
隻是那看向劉江山的視線卻帶著一絲挑釁,你敢說嗎?
劉江山確實不敢,也不能。
說什麼,說虞念說他搞小手段上不得檯面?不如他爹?
這話從虞念嘴裡說出來是對他的不敬,但要是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那就是恥辱。
甚至傳到他父親耳朵裡,會變成自己視不如他為恥,那他這個家主位還坐的住嗎?
「呵呵,就是一點誤會,是我小題大做了。」
劉江山擠出一個笑,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己把這事兒認下。
隨後也沒有臉面再待下去,匆匆提出告辭便離開了寒家。
虞念大獲全勝,也心情頗好的離開了。
與她一同走的還有梁豈,李老則是留下跟幾個老朋友敘舊。
「他那個錄音筆是怎麼回事兒?」
兩人出門後,梁豈立馬迫不及待的問道。
「送你了。」
虞念摘下領口的領針扔過去,梁豈下意識的伸手接住。
「什麼啊?」
「讓他錄音筆失靈的東西。」
虞念給了梁豈一個看白癡的眼神,不然還能是什麼。
這枚造型精緻的領針,內核是一個微型幹擾器。
在近距離範圍內,一切電子設備皆失靈,何況劉江山那個小小的錄音筆了。
「真給我了?」
梁豈結果擺弄一番,發現了領針上面的小機關。
「不要拿來。」
虞念作勢伸手要拿回來。
「要,怎麼不要。」
梁豈直接閃開揣兜裡,虞念那裡都是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不過你怎麼知道他要來這套?」
梁豈表示好奇,她早就知道劉江山要錄音?這麼精準的帶了幹擾器。
「我不知道,有備無患罷了。」
虞念淡定搖頭,主要還是對對手的了解。
劉江山覺得昨晚的清掃行動打擊到她了,今天能不到她面前來找存在感嗎?
而且她身上當然不止帶了這個幹擾器,還有別的。
不過就不用告訴梁豈了,造價都挺貴的,給他一個當謝禮就不錯了。
「有一套。」
梁豈給虞念豎起大拇指,論算計人,她絕對是頭子。
「我要回家了,你還跟?」
兩人一路說著話都到車旁邊了,虞念停住腳步。
「大小姐請上車。」
梁豈十分識相的替虞念打開車門,還貼心的用手扶著車頂,免得她撞到頭。
後面距離他們兩步遠跟著的劉子龍......這是我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