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哥,我......我要休息了。」
厲清檸乾笑一聲,提醒聞人凜他該出去了。
跟聞人凜共處一室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
「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聞人凜非但沒有走,反而再度往前一步逼近厲清檸。
「沒......沒有啊。」
厲清檸咽了下口水悄悄的往後挪了挪,聞人凜今天是吃錯什麼葯了?
往常雖然他兇,但對她還是很紳士的。
「那就聊聊。」
聞人凜一錘定音,眼裡劃過一絲笑意。
就這點膽量,剛才還敢挑釁他。
看來虞小念在場,給她的底氣不是一般的足啊。
現在沒人在身邊了,立馬原形畢露,膽小鬼。
「坐下,不是要休息嗎?」
聞人凜伸手握著厲清檸的肩膀,把她放坐在後面的小沙發上。
「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厲清檸等了幾秒鐘,她都坐好了聞人凜還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沒有拿走。
不自在的動了動肩膀,雖然在外面兩個人也有過肢體接觸。
但在相對私密的房間裡,還是讓厲清檸有些不適應。
聞人凜沒說話,放開她直起身往門的方向走。
厲清檸鬆了口氣,可嚇死她了。
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見聞人凜把剛才沒關的房間門給關上,再度走了回來。
厲清檸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結結巴巴的。
「你你......你幹什麼?」
「現在沒人看見了。」
聞人凜語氣淡定,斜倚在厲清檸前面的桌子上。
「凜哥!」
厲清檸鼓了鼓嘴巴,這是有沒有人看見的問題嗎?
「我們是未婚夫妻,可以親。」
聞人凜眉梢微挑,本該是曖昧無比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如同上課般正經。
彷彿真的是在給厲清檸科普這方面的知識。
「你......你你」
厲清檸眼睛瞪大,原本帶著些病態白的臉唰的漲紅。
他他他他在說什麼鬼東西!
什麼叫可以......親!
「嗯?不可以親?」
偏生聞人凜跟絲毫察覺不到厲清檸的囧意一樣,十分有求知慾的問道。
「當然不可以!」
厲清檸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他是怎麼能做到一本正經的問這種問題的!
「為什麼不可以?」
聞人凜眼底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順著厲清檸的話反問。
「就是不可以......就......就念念跟三爺他們才能......」
厲清檸一句話說的吞吞吐吐,她可不跟聞人凜似的厚臉皮。
可以堂而皇之的討論這種事。
「他們隻是談戀愛。」
聞人凜緩緩俯身,雙手撐在厲清檸坐的沙發扶手上向她逼近。
「需要我告訴你,未婚夫妻跟男女朋友哪個親密度更高嗎?」
厲清檸整個人被困在沙發跟聞人凜的兇膛之間。
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直到退無可退。
厲清檸伸手抵住聞人凜的肩膀,阻止他再靠近。
她這點兒力氣對聞人凜來說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還是順著她微弱的力道停住,居高臨下的看著厲清檸。
厲清檸見聞人凜不動了,這才跟燙到似的收回手,無意識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清檸,需要我告訴你嗎?」
聞人凜再度重複,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厲清檸甚至可以感覺到聞人凜說話間噴灑出來的溫熱氣息。
「不......不用。」
厲清檸根本不敢擡頭看聞人凜,眼前入目的是他的黑色襯衣,隱約可見衣服底下結實的肌肉。
厲清檸覺得盯著人家兇肌看不太合適,但聞人凜就那麼盯著她。
厲清檸緊張的腦袋動都不敢動一下,隻能眼神慌亂的四處亂瞟。
「但是念念跟三爺是兩情相悅的,所以......」
厲清檸低聲辯駁,悄悄擡頭看了聞人凜一眼。
見他還在盯著自己,又飛快的低下頭。
聞人凜聽到她這話愣了下,看著厲清檸的頭頂低低的嘆息一聲。
這姑娘還真是單蠢的可以,兩情相悅才能親近?那些聯姻的都不過了?
心裡又有些說不明的怨懟,不是對厲清檸,是對她爹厲緻明。
他從開始就給他閨女打算的這條路,為什麼又把人養的這麼單純。
聞人凜私生活乾淨,但可是見過不少玩的花的。
尤其是厲清檸這種嬌養的白紙,給她沾染上顏色,調教成想要的樣子。
有這種變態心理的絕對不在少數。
厲緻明好歹混了這麼多年,能不知道這些嗎?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養出這麼個毫無防備之心的笨蛋。
厲緻明就那麼相信他自己的眼光,一定能給厲清檸找個靠譜的歸宿!?
萬一他所託非人,就厲清檸這性子,被吃的渣都不剩。
所以厲緻明這麼早就把厲清檸送過來,是覺得他很像個好人?
當然其中不乏有虞念的緣故在,畢竟虞念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
但是厲緻明似乎是有些高估虞念的道德底線了。
在事不關己的情況下,虞念確實可以做到懲惡揚善,對得起那身衣服。
但如果他要是真對厲清檸有什麼惡念......
厲緻明指望虞念匡扶正義?他也是想多了。
聞人凜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的氣息都變得陰鬱了幾分。
厲清檸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怯生生的伸手戳了聞人凜一下。
「凜哥,你怎麼了?」
「厲清檸,你戳哪裡!?」
聞人凜額頭青筋一跳,伸手抓住厲清檸的手腕,眼神帶了點狠意。
「啊,皮帶啊。」
厲清檸被他嚇的一抖,擡頭有些茫然的看著聞人凜。
他這麼大反應幹什麼,又沒碰到他的身體。
聞人凜離她太近了,看哪裡都不合適,隔著衣服都能看到肌肉的輪廓。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看不到肉的地方,皮帶扣。
可不就盯著那一個地方研究了嘛,喊聞人凜的時候就下意識的伸手戳了戳。
聞人凜放開厲清檸的手腕,轉而握住她的下巴,控制住她想要閃躲的臉。
看著厲清檸那堪稱愚蠢的眼神,簡直要氣笑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想來是不知道的。
「凜哥......」
厲清檸身體僵住,大氣都不敢出,小小聲的喊了聞人凜一句。
可憐兮兮的看著聞人凜,眼底瀰漫上了水汽。
「操!」
聞人凜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終究是吐出一個早就在喉嚨盤旋的字。
「你......這樣不好,不能罵我。」
厲清檸臉上剛下去的溫度又攀升了上來,她是第一次聽到聞人凜說這種髒話。
本來看著他的眼睛又瞟向了旁邊,看起來委屈的很。
「沒罵你,罵我自己。」
聞人凜定定的看了厲清檸幾秒鐘,盡量讓語調平緩。
鬆開她緩緩站直身體,看著被自己捏紅的下巴微微蹙眉,他用力了嗎?
「我讓你生氣了嗎?」
厲清檸雖然膽小,但是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
她感覺到聞人凜生氣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觸及厲清檸清澈見底的眸子,聞人凜又是一陣無力的躁意,但還是耐著性子應了一句。
「不是你。」
是你爹!他媽的,厲緻明到底是怎麼想的!
連句髒話都聽不得,連生氣都不會的小東西跟他在一起?
真當他是大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