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聞人凜引著花老上樓,已經到了厲清檸的房間。
聞人凜剛才回來的時候先上樓看過厲清檸,告訴了她這事兒,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自己順便還胡謅了一點,說老頭兒讓她先卧床休息,不要走動。
厲清檸向來聽話,幾句話就讓聞人凜忽悠住了。
乖乖的在房間裡躺著,直到聞人凜上來敲門。
此時厲清檸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花老正認真的給她診脈。
給厲清檸把脈時,花老眼睛微閉那專註的樣子完全不似剛才那有些猥瑣的老頭。
現在看起來還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花老左右手都診了不短的時間,搞得厲清檸莫名的緊張。
花老甫一撤開手,厲清檸垂下的手便被聞人凜握住,無聲的給她支持。
厲清檸難得的沒有甩開他,反而是緊緊抓住聞人凜的手。
眼神既緊張又期待,等待著花老的宣判。
厲清檸這個身體,厲緻明沒少給她找醫生。
中醫西醫都有,甚至連巫醫都有。
對看醫生這事兒,厲清檸早就習慣且麻木了。
但這次不一樣,她知道這是念念給她找的醫生,而且她爸爸也對此抱以很大希望。
這也是她爸媽讓她這次在這裡住這麼久的原因。
雖然每天通話,她媽媽都表示很想她,但卻從沒開口提過讓她回家。
所以厲清檸莫名的也有了信心,這次說不定真的有希望呢。
「你先休息會兒,花老可能需要思考一下。」
聞人凜拉著厲清檸的手握了握,看花老的眼神帶著暗示。
「誒對,丫頭不用擔心,等老頭子捋捋啊。」
花老配合的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為啥不能直接說。
但既然他大孫子開口了,那就順著說唄。
「花老說了不用擔心,聽到了嗎?」
聞人凜牽著厲清檸的手起身,帶她往床邊走。
「聽到了。」
厲清檸聲音有些發顫,手心裡出了些汗。
她的心怦怦跳,這次不是因為聞人凜,而是花老剛才的話。
她看了那麼多的醫生,幾乎從來沒有醫生說過不用擔心。
雖然他們不會直接跟她說結果,但她能敏銳的察覺到那些醫生眼裡隱藏的遺憾情緒。
而在花老身上,她沒有感覺到誒。
彷彿他老人家真的有辦法一樣。
「你先休息,等花老診出結果,我來接你下去。
不管如何都不會瞞著你的。」
聞人凜把厲清檸推坐在床上,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
「嗯。」
厲清檸捂住兇口,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聞人凜的話讓她很有安全感,以前她總是被保護著,根本沒有自己面對的機會。
花老還在等著,聞人凜也沒有跟厲清檸再多說什麼,轉頭跟花老出了厲清檸的房間。
看到在房門口的管家,聞人凜一個眼神過去微微擡手,管家會意的往後退了幾步,守在樓梯口的位置。
「花老,這邊請。」
聞人凜沒有帶人下樓,而是請花老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我說大孫子,搞得神神秘秘的幹什麼?」
「花老,我未婚妻情況如何?」
聞人凜沒理老頭兒的調侃,神情有些嚴肅。
「毒,這毒霸道,丫頭身上的毒早就浸入五臟六腑。」
花老也正經起來,眉頭微微皺起,他有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毒了。
「那她還有多少時間?」
「說什麼呢?她身體裡的毒素能清除。」
花老略顯奇怪的看了聞人凜一眼,這小子怎麼跟上趕著要把人送走似的。
聞人凜捏了捏拳頭......這要不是虞念的爺爺,真想給他一拳。
誰家說話這麼大喘氣,毒入肺腑那不就是等死了嘛。
「那您能說清楚點嗎?」
聞人凜努力保持禮貌的語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毒素能清,但對身體的影響不可逆,壽數肯定也是不如常人的。
若是在她小時候,或許有徹底治癒的可能。」
花老說著也搖了搖頭,有些嘆息。
「您能治療到什麼程度?」
「等清了餘毒,老頭子好好給她調理下。
雖然還是不若常人健康,但不用整日纏綿病榻跟個藥罐子似的了。」
花老想了想,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聞人凜,露出一個略微猥瑣的笑。
「起碼不會讓你守活寡了。」
畢竟這丫頭現在的情況,激烈點的運動就有可能要了半條命。
甚至激動過頭可能直接就去閻王爺那報到了。
聞人凜......我真是謝謝了。
「不過關於子嗣問題確實是有些麻煩......」
「爺爺!她的身體重要,別的無需在意。」
聞人凜突然加重語氣,打斷老頭兒的話。
雖然花老一口一個孫子,但這還是聞人凜見到老頭子後的第一句爺爺。
「誒呦,我大孫子都喊我爺爺了,你放心,爺爺想辦法......」
花老咧嘴樂,他也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這麼一天。
孫子孫女全乎了,哦,還有個孫女婿孫媳婦。
從一個孤寡老頭子,突然的就子孫滿堂了。
「爺爺,您隻需調理她的身體,讓她健康些便好。」
聞人凜再度截住花老接下來想說的話。
他的臉上毫無笑意,眼神幽深的看著花老,在暗示或者說明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