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伯母,堂兄,堂嫂。」
寒戰回家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家四口嚴陣以待的等著他。
寒戰眼裡劃過一抹諷刺,這還真是讓他受寵若驚呢。
「嗯,回來了。」
寒勝應了聲,臉色算不上太好。
另外的三口人也就陳芸芸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回應他。
她再不喜歡寒戰,也不會直接得罪他。
一來她是剛嫁進來的,二來便是她爺爺婚前叮囑過她多次要跟寒戰搞好關係。
當然不是直接說讓她去討好寒戰,畢竟大嫂跟小叔子走的近了那像什麼話。
而是讓她盡量勸寒錚跟寒戰和好。
但從陳芸芸嫁進來這幾天,她也看出來了,這兩兄弟的關係似乎沒那麼簡單。
起碼不像她爺爺說的那般自家兄弟鬧彆扭這麼簡單。
尤其是她那個婆婆,隻要提到寒戰,那絕對是滿滿的惡意。
所以陳芸芸哪敢隨意開口提這個。
但同樣的她也不敢違逆她爺爺的話,跟著婆家人一起跟寒戰作對。
寒戰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也沒再開口。
人家不待見他,他何必上趕著呢。
若是以前面對這種場景,寒戰早就局促不安的坐不住了。
但現在,傭人給他端來茶水,寒戰就那麼面不改色的坐著喝茶。
完全不把他大伯一家放在眼裡,視他們如無物。
這種場景莫名的有些熟悉,以前發生過挺多次的,唯一的區別就是之前沒有陳芸芸。
應老爺子要求,他跟堂兄自小在老宅長大。
但大伯尤其是大伯母,幾乎天天來報到。
他們一家人就那麼其樂融融,他自己則是坐在角落看著。
但他爸媽卻不被允許經常過來,他疑惑過也問過,當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思及此寒戰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想來老爺子當初的安排也是煞費苦心。
這是想讓他同大伯一家關係更親近,做好寒錚的助力。
在老爺子心裡,長子長孫繼承家業的傳統觀念十分重。
「小戰啊,吃飯了沒有?」
寧蓉注意到寒戰的表情變化,心裡咯噔一下。
她也是糊塗了,隻顧著一時之氣,忘了今天讓寒戰回來是幹什麼的了。
現在可不是他們給寒戰擺臉色的時候。
「吃過了,謝謝大伯母關心。」
寒戰嘴角的冷笑化為一道禮貌疏離的弧度,轉換的無比自然。
面對寧蓉跟普通小輩面對長輩並無差別。
他這般做派看的寒勝心頭一跳,現在的寒戰讓他看不出任何破綻。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跟大伯母客氣什麼。
這還是第一次在家裡見你大嫂吧。」
寧蓉是客氣之餘還不忘要陰陽一下寒戰,這麼多年的習慣可真不是好改的。
「公務繁忙,一直沒能得空回來。
還望堂嫂見諒。」
寒戰對陳芸芸略微一點頭,這話說的既真誠又場面。
同時還帶著一絲疏遠,寧蓉說的是大嫂,寒戰自動更正為堂嫂。
寒勝看寒戰的眼神愈加幽深,這小子如今是真的不得了了。
「堂弟客氣了,正事要緊。」
陳芸芸不管心裡怎麼想,但臉上卻是保持的很好,同樣客套的回應。
這讓寧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她提這個話茬,就是指望這個兒媳給寒戰一個下馬威呢。
左右她是陳家人,還是他們寒家的新婦。
就算真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寒戰也隻能聽著,老爺子都不會站在他那邊。
同時也能讓寒戰對寧家的事兒掂量著點,他們這頭還有陳家在。
結果,陳芸芸就這?
「小戰最近確實挺忙,今天可是讓你爺爺好等啊。」
寒勝眸子眯了眯,以前他對寒戰還能保持表面的和善關愛,寒戰一直對他這個大伯父也頗為尊重。
但現在似乎沒那個必要了,他那一套已經唬不住這小子了。
「讓爺爺久等是我的錯,我待會兒同爺爺賠不是。」
寒戰面色淡定,爽快的認錯。
這倒是給寒勝整不會了,畢竟他說的久等還真談不上。
早上寒戰就打電話回來了,說是下午再回。
眼下寒戰沒辯駁的直接認了,倒是把他接下來的話堵住了。
「至於任務,涉及機密無可奉告。
想必大伯父會理解的吧。」
寒戰又悠悠的加了一句。
「好小子,是大伯父小看你了。」
寒勝冷笑一聲,寒戰剛才直接認下他的話堵住他的嘴,讓他沒法順著這個話茬說教。
現在這一句又解釋了自己是有秘密任務,他要是再接著這個話追究下去,豈不是說他妄圖打探機密?
他在部隊這麼多年,保密條例能不知道嗎?
這小子是既想堵他的嘴,又想打他的臉啊。
行,真行,他們寒家可真是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