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過譽了。」
寒戰彷彿沒聽出寒勝話裡的諷刺之意，十分不客氣的順桿爬。
寒勝看著這個出息的侄子，眼底的陰鬱之氣越來越重。
一家四口隻有寒錚一直沉著臉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呢？」
在客廳氣氛正凝滯之際，寒老那帶著點怒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爺爺。」
寒戰起身，語氣恭敬的喊了寒老一聲。
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些許諷意。
他自從吃過花老的葯後，耳聰目明了許多。
剛才進來不久他就聽到他爺爺房間的開門聲了。
老頭子大概是想先讓大伯一家給他個下馬威，他再出來收拾場面。
沒想到他們家一個個的都不頂用，自己快氣吐血了，人家連點皮毛都沒傷到。
「可別，以後你當爺爺吧。」
寒老想著心裡更是氣兒不順了，說話也開始不著調起來。
「於理不合。」
寒戰一本正經的回道，語氣正經的彷彿在跟老爺談什麼正事般。
「你這死小子，還真想給老子當爺爺不成！？」
寒老立時惱怒，這死孩子說的是人話嗎？
於理不合，不論理的話他還真想當爺爺？
「老爺子誒，這可使不得。」
寒老順手抄起旁邊的花瓶就想扔，旁邊的管家趕緊上去勸著把瓶子搶下來。
「哼，別管，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
寒老嘴上說的厲害，行動上卻很是配合的讓管家把花瓶奪走。
倆老頭配合的天衣無縫，畢竟寒老若是不想，一個文弱的管家能從帶兵打仗的老將軍手裡搶走東西嗎？
「爺爺息怒。」
寒戰筆直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躲閃，似乎篤定老爺子不會怎麼樣。
這讓寒老有幾分被看破的尷尬，這死小子現在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啊。
好歹做做樣子或者來勸勸他啊。
就那麼不疼不癢的說兩個字，這怒就能息了？
「哎呦爸消消氣，您還不了解小戰嘛。
這孩子嘴笨心是好的，對您可孝順著呢。」
寧蓉趕緊過去攙扶老爺子，給他老人家鋪台階。
要不說人家能在這個家裡如魚得水呢。
隻要不針對寒戰，會看眼色會說話這點，那絕對是別人所不及的。
還暗戳戳的給寒戰戴了頂小高帽，這孩子對老爺子孝順著呢。
一會兒老爺子要是說什麼他不聽，那就是不孝了。
「少給他說好話，我還不知道這臭小子。」
寒老不悅冷哼，揮開寧蓉扶他的手，指向寒戰。
「臭小子，跟我過來。」
「是。」
寒戰應聲跟著過去，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會吧不會吧，他爺爺還當他是三歲嗎？
一句不疼不癢的話，就叫給他說好話，就想讓他覺得大伯母是好人？
「小戰啊，跟爺爺好好說話，別惹他老人家生氣。」
寧蓉臉上的笑意絲毫不變，很有長輩風範的囑咐了一句。
寒戰微微點頭，腳步不停地跟著老爺子進了書房。
寧蓉重新回去坐下，見她兒子看著寒戰剛才坐的地方發獃。
「想什麼呢？」
寧蓉拍了拍寒錚，示意他旁邊還坐著陳芸芸呢。
同為女人，她自是能看得出來這會兒她那兒媳婦心裡有氣呢。
她這傻兒子還在走神，不知道哄哄。
不過寧蓉向來溺愛這個兒子，頂多也就是提醒一下，訓斥的話那是從來沒有。
「寒戰......是拿著一個文件袋來的。」
寒錚眉頭微蹙，是帶著封條的文件袋。
「那怎麼了？」
寧蓉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寒錚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寒勝的視線看了過來，跟寒錚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皆是有些複雜之色。
隻怕今天這事兒順利不了。
而在寒老的書房裡，寒老上來就先給寒戰一頓批。
主要是針對這段時間他的沒回家。
若是往常也就罷了，但現在他堂兄剛結婚，正是一家團聚的時候，每次都他缺席。
給寒戰頭上先扣了一個破壞家庭團結的帽子。
寒戰低頭聽訓，卻有些想笑，他爺爺鋪墊的夠久的。
先站在道德制高點對他打壓一通，讓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然後，嗯，下一步就該提寧家的事兒，幫他想出補救辦法了吧。
「小戰，爺爺也不想跟你說什麼難聽的話，實在是你最近的表現讓爺爺很失望啊。」
寒老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這一大套說下來口乾舌燥的。
「嗯。」
寒戰沒反駁，隻低低的應了聲。
寒老......這是什麼反應，沒按他的套路來啊。
「你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寒老正了正神色，這小子不自己認錯，那他就隻能硬問了。
要不然接下來的話沒法說啊。
「破壞家庭團結。」
寒戰面無表情，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這不是剛才他爺爺新給他按的罪名嘛。
「看來我剛才說的你是聽進去了。
小戰啊，你哥剛結婚，可有不少人盯著呢。
咱們總不好讓外人看了笑話，你說是不是？」
寒老滿意的點點頭，開始諄諄善誘。
「您說的是。」
寒戰繼續應聲，老實的站那聽訓。
「那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寒老眯了眯眸子，帶著幾分壓迫的看寒戰。
「應該怎麼做？」
寒戰擡頭，沒什麼表情的反問。
「你這臭小子耍老子呢，不是說知道錯了嗎！？」
寒老一拍桌子，怒目圓睜，這死小子跟他玩這套是吧。
「我是說知道您給我定的罪名。」
「合著你是不認為自己有錯是吧？」
寒老讓他氣的手癢，恨不能把手邊的杯子扔過去。
但這裡可沒有管家給他台階下，這杯子真扔出去，那可就沒法緩和了。
「請爺爺明示。」
寒戰一臉無辜，那樣子儼然就是贊同他說的，他就是沒錯。
「少給老子扯。」
寒老沒好氣的看著寒戰，跟他繞圈子有什麼用。
「如果您說的是這幾天我沒回來見堂嫂。
那是我的錯，我也同堂嫂解釋過了，有任務在身。」
寒戰仍舊波瀾不驚，看的寒老一陣心梗。
「你所謂的任務就是去折騰寧家人？」
寒老直接把這話說白了，他想讓寒戰主動承認是不可能了。
這小子現在滑頭的很，非逼得他主動把這話說出來。
寧家人，從寒錚婚禮結束，每天都有人被保密局傳喚詢問。
這事兒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也絲毫沒有保密。
保密局每天兩次的上門提人，圈子裡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寧家本來就不好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