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您的目標隻是我父親,而非整個劉家,對嗎?」
劉少澤似是兇有成竹的開口,眼裡有精光閃過。
「不一定,順手的事兒。」
虞念嘴角輕揚,語氣透著一股子狂傲勁兒。
這小子不實誠啊,讓他提合作要求,還想跟她拉扯一下?
劉少澤聽到虞念這話臉上出現了驚愕的表情,誒?
這不對吧,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其實劉少澤在劉家伏低做小這麼多年,那演技可不是白磨鍊的。
就算再吃驚也絕不會表現的如此明顯,要不然作為一個別有居心的人,他也不能在老爺子身邊安穩的待那麼多年。
不過面對虞念,他有種深刻的認知,在她面前最好不要裝腔作勢的。
要不然絕對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所以他很直觀的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呢。」
劉少澤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也不是很困難。」
虞念摸了摸下巴,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我隻是覺得虞小姐這麼明智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劉少澤訕笑一聲,他真是服了。
雖然他上門求合作的,但怎麼說也是姓劉的,就這麼大剌剌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順手的事兒,不是很困難,這說的劉家像紙糊的一樣。
「為什麼這麼覺得?」
虞念饒有興緻的看著劉少澤,這人確實有點意思。
不是攛掇著她搞劉家,而是想保全劉家。
「劉家現在位置最高的就是我父親,隻要他倒了,就不會對您有任何威脅。
但您要是把劉家也順手了,這名聲也不好聽嘛不是。」
劉少澤這話說的比較委婉了,他們家有老爺子這根定海神針在,不是那麼好搞的。
而且對劉家下死手,那豈止是名聲不好聽。
身居高位那些人,能不忌憚她嗎?這種忌憚很容易讓他們產生某種默契。
反過來說隻是把他爹拉下馬,那就容易多了。
畢竟虞念跟他政治立場不同,成王敗寇都能理解。
「劉少真知灼見。」
虞念煞有介事的點頭,眼裡劃過一絲笑意。
好像知道這小子想幹什麼了,有野心,不錯。
「虞小姐別臊我了。」
劉少澤低頭苦笑一聲,一副慚愧的樣子。
「看來劉少是被打壓慣了啊,不太習慣聽好話。」
虞念語氣和善,說出來的話卻是諷刺十足。
「......虞小姐,我都這麼慘了,要不您就放過我?」
劉少澤臉上的苦笑已經具象化了,整個人都要變成小苦瓜了。
虞念這一句一個劉少,更是聽的他不自在。
畢竟誰不知道他是劉家的棄子,這話從虞念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怪刺耳的。
「嘖,劉大少爺,別跟我怎麼你了似的。
我這還什麼都沒做呢。」
虞念語調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劉少澤......還要做什麼啊。
他真是帶著誠意來的,不是來送人頭的。
「喝水。」
寒戰適時給劉少澤遞了瓶礦泉水,茶就算了,沒那閑工夫。
讓他緩和下情緒,正事還沒談呢,感覺劉少澤快哭了。
「謝謝兄弟。」
劉少澤接過水,對寒戰微微點頭,態度客氣的很。
「虞小姐,要不您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劉少澤喝了口水,吐出一口濁氣。
「你想要什麼,直說吧。」
虞念沒理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讓他直接說目的。
相信這下劉少澤應該沒那個心思跟她東拉西扯了。
「我想取代我父親的位置。」
劉少澤確實不繞圈子了,直接說出他的終極目標。
本來是想鋪墊一下,好讓這事兒顯得不那麼突兀。
免得直接說出來虞念會覺得他瘋了。
但現在這情況,再跟虞念聊下去他可能要真瘋了。
「我記得你似乎是不能入仕吧。」
虞念往後靠了靠,沒對劉少澤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發表什麼意見,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從他被發配到劉老身邊,就註定他與仕途無緣了。
虞念表情平靜,連眼神都毫無變化,顯然是對劉少澤的話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劉少澤頓時心裡有底了,看來虞念這是早猜到他的意圖了。
沒有斷然拒絕,那就代表是可以談。
「您說的是,隻是我想坐的是劉家家主的位置,無需入仕。」
劉少澤坦然道,自己去辛苦打拚哪有坐享其成來的痛快啊。
劉家是個傳統觀念極強的家族,家主話語權極大。
除非真能達到那種出類拔萃的地步或者脫離宗族,要不然就老實的聽喝。
把劉家人握在手裡,可比直接摧毀有用多了。
「想法不錯。」
虞念嘴角弧度漸深,眼裡多了一些情緒。
「我希望能得到虞小姐的幫助。」
劉江山身體前傾,放低姿態的提出請求。
雖然說是合作對付劉江山。
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劉家。
在劉少澤看來,虞念幹掉他爹是早晚的事兒。
他就是佔個先機來遞投名狀,希望能通過這事兒走到虞念面前來。
「小劉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你家的事兒,我也做不了主吶。」
虞念翹起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隻要我能成功,以後劉家的事兒,虞小姐可以做主。」
劉少澤目光灼灼,沒有絲毫閃躲的看著虞念。
他在表達自己的誠意,隻要讓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劉家以虞念馬首是瞻。
劉少澤摸了摸胳膊,怎麼莫名的覺得有些發冷。
要是他移開視線往旁邊看一眼,就會發現剛才還同情他的寒戰,此時看他的眼神充滿冷意。
居然跟他一個想法,還搶在他前面說了。
真是該死啊。
「你想我怎麼幫你?」
虞念語氣仍是那般漫不經心,讓人聽不出她到底是何想法。
「我父親降級外調,打壓一下我三叔。
適時的在我爺爺面前表露下對我的欣賞。」
劉少澤提出要求,除了他父親,家裡最有競爭力的就是這位三叔。
他父親栽個大跟頭還要離京,老爺子勢必要重新挑選掌權人。
到時候讓他三叔犯幾個錯,讓他自顧不暇。
然後他會讓他爺爺發現他的優秀的。
而且他還得到如日中天的虞念賞識。
劉老從來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哪怕是敗給虞念,也絕對不會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還死磕。
劉老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坐上那個位置。
這種時候隻要他能緩和跟虞念的關係,那絕對能讓老爺子高看他幾分。
就這樣,他如果再拿不下這個家主位置,那他真就活該一輩子爛在泥裡了。
「你是真敢提要求啊。」
虞念指尖一下一下的輕點著膝蓋,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虞小姐,請您相信我。
我絕對會讓您的投資得到超值的回報。」
劉少澤信誓旦旦道,就差指天咒地的發誓了。
「這餅畫的,頗有幾分我的風範啊。」
虞念嘴角的笑變的真切了幾分,語氣也帶上了笑意。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跟他開玩笑,但劉少澤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感覺。
「劉家人的底細我基本都摸透了,包括一些隱秘的事。
就算最後我失敗了,有這些東西,相信以您的手段,劉家也翻不出您的手心。」
劉少澤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劉家人的黑料都讓他翻了個差不多。
「唔,想的確實挺周全啊。」
「虞小姐,我保證絕不背叛。
您若是不放心,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絕無二話。」
劉少澤站起身,對虞念躬身低頭,全然臣服的姿態。
雖然他自己也有些稀裡糊塗的,不是來談合作的嗎?
怎麼談著談著變成他投誠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隻要能讓虞念幫他掌控劉家,他不後悔。
當年的事......參與的那些人,他牢牢的記著,一個也不會放過!
他媽這些年遭的罪,他妹受過的委屈,以及他這些年的屈辱,統統都要討回來。
莫說是向虞念投誠了,等他報完仇,把整個劉家打包送給虞念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