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清檸對兄妹倆的眉眼官司毫無察覺,主要是她的心思都在聞人凜剛才跟她說的事情上了。
「念念,明天你會陪我一起的吧?」
厲清檸有些小小的不安,拉著虞念胳膊確認。
「放心,除了休息時間,都陪著你。」
虞念給了厲清檸一個安撫的笑,讓她放鬆。
明天要走了,今天可別給自己急出病來。
同時暗戳戳的給了她右邊的人一個肘擊,這本來應該是你的活兒。
聞人凜......是他不想嗎?
這不是在厲清檸那兒,他這好妹妹比較香嘛。
「我就知道念念最好了。」
厲清檸露出一個嬌憨的笑,拉著虞念的胳膊晃了晃。
「那家裡人......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厲清檸放開虞念的胳膊,問的比較隱晦。
實際上她是想問會不會有那種特別難纏的人,畢竟他們厲家就那幾個人,都是非不斷。
更不用說聞人家那麼大一個家族了。
「不用管那些,你身體不好,隻要露個面就可以。」
虞念給厲清檸吃定心丸,這也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厲清檸初次上門,就算為了做給別人看聞人家也要準備歡迎宴會,到時候她隻需出席讓他們認認人就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
厲清檸點點頭,拍了拍兇口終於放鬆了下來。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件事情。」
一直安靜的聞人凜突然出聲插了一句。
「什麼事兒?」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聞人凜。
「家裡那些人自是無需擔心,但是......」
聞人凜話說到一半,拖了個腔調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但是什麼啊。」
厲清檸追問,最煩說話說一半的。
畢竟聞人凜現在說的肯定是跟回家有關的事情。
「清檸也不是外人,那我就不瞞著你了。」
聞人凜嘆了口氣,一副準備講故事的樣子。
「你們聊,我......你撒手!」
虞念剛想說她要回房間了,結果起了一下沒起來,轉頭對她哥怒目而視。
實不相瞞,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她哥這死樣子,絕對是想挖坑,坑的還是她。
「事關重大,你還是聽聽吧。」
聞人凜手搭在虞念肩膀上,看似沒用力卻給她按的死死的。
「我能不聽嗎?」
「不能。」
聞人凜對虞念露出一個和善的笑,老實點吧。
「玩什麼呢?」
聞人麒也來到了客廳,他是收到聞人凜的信息過來的。
通知他明天回去,讓他過來商量一些事情。
見這三位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不由戲謔出聲。
「你來的正好,坐下。」
聞人凜壓制住還想撲騰的虞念,讓聞人麒也坐下。
給他們講了一件連聞人麒都不知道的往事。
當初聞人凜在家族裡穩住局面,就把他那老家主爹搞到深山去療養了。
當初老頭子之所以能那麼痛快的離開,那也是有緣由的。
那老頭子到了晚年還搞出什麼真愛來了,那女人給他生了對龍鳳胎。
兩個孩子一直養在外頭,老頭派心腹保護的極好。
當時老頭子重病一場,被聞人凜直接架空了,不得不退位。
但老傢夥後來可是沒少給聞人凜找麻煩。
直到聞人凜查到那娘三個頭上,老頭子這才慌了神,願意妥協離開聞人家。
不過老頭走之前也沒忘給聞人凜添堵。
偷偷把那對龍鳳胎接回家,開了宗祠祭祖。
逼著聞人凜在祖祠以及一眾長輩面前用他的母親發誓,絕對不會動那兄妹倆。
後來這麼多年那對龍鳳胎一直在N國生活,從沒踏足過聞人家。
所以家裡年輕一輩還真不知道有那對兄妹的存在。
「家主大人您糊塗啊!
這事兒瞞著別人也就算了,怎麼連我也不說!」
聞人麒差點蹦起來,一副捶兇頓足的樣子。
哎呦氣死他了,他的大計劃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哎呦呦,看來你不是咱們家主大人最愛的弟弟啊。」
虞念忙著倒油添亂,看聞人麒的眼神透著可憐。
「家主大人,外面那狗有我貼心嗎?」
聞人麒向來是個戲精,伸手指著家主大人,順著大小姐的話茬就往下演。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虞念搖頭晃腦的再度裹亂,兩人一唱一和的,把厲清檸都看蒙了。
不是在說凜哥同父異母的弟妹嗎,這是扯到哪裡去了。
「你們倆差不多得了。」
聞人凜無奈,他真是服了。
攤上這兩個貨就夠他受的了,哪還有那個閑心去管別的弟弟妹妹。
「那對兄妹不安分了?」
虞念收起玩笑的神情,聞人凜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提這兩人。
「那老頭的血脈,能是什麼好東西。」
聞人麒不屑的輕嗤一聲,事實證明他是明智的,這種骯髒的血脈斷了乾淨。
「這次回去大概率會見到。」
聞人凜給出答案。
「好好活著不好嗎?」
虞念輕嘆,既然那麼多年都在外面好好的,何必非要回去找死。
「老頭子還是有些能耐的,隻怕是替他那兒子盯著這個位置呢。」
聞人凜話沒有說的太清楚,但該聽明白的都聽明白了。
老頭子雖然被他扔到山裡去了,但他可不覺得老頭就沒有手段知道家裡的事情了。
甚至對家裡那些孩子的情況也都清楚。
聞人凜沒有孩子,他們估計還打算著繼承他的一切呢。
「他們是得到咱們要回去的消息了?
那也不至於這麼急吧。」
聞人麒暗示的看了厲清檸一眼,就算是知道家主大人要帶媳婦兒回去。
但厲清檸又不能生孩子,這誰不知道。
應該不至於這麼沉不住氣吧。
「我傳了點假消息過去。
是死是活,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聞人凜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厲清檸的身體在恢復中,很快會痊癒。
若是他們安分的在外面,守著老頭給的資產,足夠他們花幾輩子了。
那他根本懶得搭理他們,自是不會趕盡殺絕。
但要是貪心不足,自己回來送死,那也怪不得別人了。
「啊哦,夠陰險的啊。」
虞念撞了下她哥的肩膀,這是讓人主動回來送人頭啊。
權勢迷人眼啊,何況聞人家這麼大的家業。
若是一直沒這個念想可能還不會有那麼大反應。
但按聞人凜的說法,隻怕那對兄妹一直是把聞人家當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呢。
畢竟年輕一輩就他們沒被聞人麒禍害過。
這一下子突然聽說聞人凜可能會有自己的繼承人了,那哪能待得住。
「這事兒還要仰仗咱們大小姐。」
聞人凜側頭看虞念,語帶笑意。
這也是他非要讓虞念在這兒聽的原因。
他沒打算食言,說好的他不動他們,那絕對不會動。
他不方便對那兩人動手,但虞念可以。
隻要他們敢回聞人家,那就受大小姐管束,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把人廢了也就罷了。
「我就知道。」
虞念哼了聲,感情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就說嘛,聞人凜怎麼會突然賣慘,講他的凄慘往事。
這話沒有一句白說的。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請。」
聞人凜這下紳士的很,站起來給虞念讓路。
隨著虞念的離開,這次家庭會議圓滿結束。
參會人之一厲清檸是從頭懵到尾,有聽沒有懂。
反正她就知道明天要去聞人家,虞念會陪她。
嗯,她知道這些就夠了,其他的也跟她無關。
聞人凜把厲清檸送回房間,讓她也多休息養足精神。
在客廳獨坐的聞人麒再次感嘆家主大人的睿智,這夫人找的確實可以。
當著她的面光明正大的密謀,她都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