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好。」
「大小姐,又見面了。」
聞人暢跟聞人惠也緊隨其後的上前跟虞念打招呼。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在這種場合是絕對不能落人話柄的。
這兄妹倆過來打招呼的時候,周圍說話的人聲音都默契的小了幾分。
都想探探大小姐對他們是什麼態度。
「嗯,在這裡還適應嗎?」
虞念彷彿毫無察覺,語氣如常的問了一句。
「多謝大小姐關心,回了家裡當然是適應的。」
聞人暢臉上掛著真誠的笑,隻是說出來的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麼說也沒什麼毛病,這裡也確實是他們兄妹的家。
但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的人,主要是他們跟那些自願離家的兄弟還不同。
他們兄妹是因為太得老家主看重,而精心養在外面的孩子。
在這個前提下,聞人暢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就有點跟家主別苗頭的意思了。
畢竟按受寵程度,若是現在老家主能做主,或許聞人暢才是他想要的繼承人。
不少人心裡都有了想法,聞人凜把聞人家穩定下來發展壯大,然後聞人暢來摘桃子了。
針對這點,其實他們這一脈的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是有怨恨的。
畢竟他們這些兄弟姐妹長這麼大,誰都沒受過老頭子這份偏愛。
或許他們隨了老頭子的天性涼薄,還真沒有人是為了那點父愛介懷。
他們記恨的是被特殊對待的憑什麼不是自己。
「那便好。」
虞念淡淡點頭,語氣絲毫沒有波瀾。
面對他們跟面對其他普通族人無異。
「那大小姐先忙,我們就失陪了。」
聞人暢笑容依舊和煦,但說出來的每句話似乎都別有深意。
虞念微微點頭,沒再同他說話。
聞人惠仍舊維持她的清冷人設,隻是跟在哥哥後面同虞念點頭告別,並沒有多話。
跟虞念打完招呼後,聞人暢兄妹目標明確的直奔聞人雪聞人倩,顯然是把她們當成目標了。
但剛才跟他們還相談甚歡的姐妹倆,這會兒在看到他們過來後明顯的有些閃躲了。
見他們過來,兩人端著酒杯轉向旁邊,不想跟他們交流的意思很明確。
聞人暢眼中閃過興味,似乎對這姐妹倆的行為感到很有趣。
剛才跟他們聊的好好的,在見到虞念後就跟他們保持關係,這好像說明了點什麼問題呢。
而虞念這邊也又有人圍了上來打招呼,場面依舊熱鬧。
直到玄武走上宴會廳最前端搭建的舞台,本來有些嘈雜的宴會廳,漸漸變得安靜。
樓上傳來的動靜清晰可見,聞人凜跟厲清檸緩緩出現在樓梯口。
厲清檸挽著聞人凜的胳膊走下樓梯,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厲清檸感受到視線的洗禮,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聞人凜擡起另一手按在厲清檸挽著他的手背上,給她無聲的安慰。
厲清檸側頭對聞人凜微微一笑,讓他放心,表示自己可以。
「諸位,晚上好。」
小舞台上的玄武拿著麥克風適時出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既不會讓家主跟未來夫人悄無聲息的出場,也不會讓眾人停留視線過久,免得厲清檸不自在。
「今天家主邀請諸位齊聚於此,是為遠道而來的貴客接風。
也是咱們未來的家主夫人,厲清檸厲小姐!」
玄武說話之際,聞人凜跟厲清檸已經下來了。
在玄武喊厲小姐的時候,兩人也走到小舞台邊緣。
聞人凜率先踏上台階,而後對厲清檸伸出手。
厲清檸淺淺一笑,把手放在聞人凜手心,借著他的力道踏上舞台。
厲清檸上台後便鬆開聞人凜的手,面向眾人優雅的欠身一禮,絲毫沒有差錯。
台下眾人也紛紛舉杯回應。
「人也見過了,你們繼續。」
聞人凜拿過玄武手上的話筒,說話非常符合他一貫簡單粗暴的作風。
下面發出幾聲善意的笑,當然大半都是演的。
聞人凜跟家裡這些人,尤其是普通族人向來很有疏離感,沒到能玩笑的地步。
但家主講話沒人回應豈不是很尷尬,所以聞人俊這個好大哥帶頭籲了幾聲。
往常這都是聞人麒的活,畢竟他最喜歡幹這事兒。
不過今天他們的冤種兄弟來的有點多,聞人麒怕自己太興奮了,一不小心破壞了宴會的和諧。
那家主大人得扒了他的皮。
所以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聞人麒索性便蹲門口去了。
他得瞅瞅誰沒來,到時候去他家算賬。
反正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主要是也沒人敢說他,誰罵他他是真的敢罵回來。
家裡不管男女老幼哪個沒挨過他的噴,呃,除了家主跟大小姐。
聞人凜沒理台下的動靜,重新牽著厲清檸的手從另一側下去,也就是虞念所在的那邊。
他說到做到,讓厲清檸露個臉就可以,無需她多做應酬。
玄武又在台上說了幾句活躍氣氛的話,便讓樂隊上台演奏。
自己也跟著聞人凜下去了。
大廳裡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家族宴會繼續。
眾人雖然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但眼神卻都暗戳戳的跟著那兩個人移動。
「念念!」
厲清檸看到虞念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的撒開聞人凜的手,過去在虞念身邊坐下。
她想抱虞念胳膊來著,但在這種場合,還是控制了下自己。
「我表現的怎麼樣?」
厲清檸面向虞念,笑的眉眼彎彎。
「很棒。」
虞念勾唇一笑,毫不吝嗇的給予誇獎。
厲清檸笑的更開心了,拉著虞念的手晃了晃。
虞念也配合的認她拉著,她覺得此時的厲清檸莫名的有些像邵慕白。
他做了什麼好事求表揚的時候就這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