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嗎？」
「謝謝大小姐關心，好多了。」
聞人孔抿了下唇，精神好了許多，從剛才那種虛脫的狀態中脫離。
「大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聞人孔不蠢，他隻是心理有問題，不是腦子有問題。
大小姐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卻沒揭穿，現在找他過來想必是要用他。
「跟在我身邊三個月時間，報酬你提。」
虞念直白道，去西域她用得上他。
這個聞人孔是她回來這一趟的目的之一。
「不敢，但憑大小姐吩咐。」
聞人孔低頭，整個人恢復了正常，緩緩舒了口氣。
大小姐有明確要求就好，他有利用價值那就不會捨棄拋出去。
「這麼痛快？」
虞念這話玩笑中帶著試探，答應的這麼爽快，可別回頭人不見了。
「大小姐不用試探我了，我不敢有別的心思。」
聞人孔露出一個苦笑，都被摸透了，他再跑能跑到哪裡去。
就算是給他機會跑，他也不敢啊。
大小姐跟家主，他哪個能搞得過。
有句話說的是對的，膽小的人都惜命。
他還不想死。
「大小姐。」
玄武出聲喊了虞念一句，看聞人孔的眼神有些危險。
這個聞人孔......現在絲毫沒有剛才那副怯懦的樣子，這不對吧？
「無妨，他有病。」
虞念淡淡勾唇，重複了遍聞人孔的話。
聞人孔確實是個很矛盾的人，剛開始見到她都快嚇哭了，現在又能遊刃有餘的應付她的試探。
說膽小確實膽小，剛才他那快厥過去的樣子不是裝的。
他很容易受到打擊，但又很有很強的恢復能力，心理上的。
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話，虞念隻能說他很有彈性。
一般人如果經常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是很容易崩潰的。
但聞人孔，脆弱的不可思議，又堅強的近乎詭異。
從他過往無一敗績來看，這應該是個心思縝密心理強大的人。
但事實截然相反，這確實有些難評。
玄武眼裡仍有淡淡的疑慮，萬一他是裝的呢。
不過對大小姐的話他從不反駁。
「大小姐不懷疑我是裝的嗎？」
不過這疑慮雖然玄武沒問出口，聞人孔自己說出來了。
他很聰明，有些事必須說清楚了。
哪怕現在大小姐相信他，但其他人明顯是對他是有所保留的。
按大小姐的要求，他需要跟著三個月。
未來這段時間，如果他們一直對他有所懷疑，那還不一定會出什麼事。
這些人跟著大小姐已久，地位自然不是他所能比的。
哪怕他對大小姐來說有利用價值，但他一旦跟其他人有衝突，他絲毫不懷疑大小姐會放棄他。
如果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出去，後果他都不用想。
還是那句話，他想活著。
「不懷疑。」
虞念翹起二郎腿，懶懶的往後一靠。
大小姐就是有這點惡趣味，她知道聞人孔是想自證清白。
但她為啥配合？誒嘿，就不問。
聞人孔一時啞口無言，這大小姐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想用他，難道不應該讓自己跟這幾個人和平相處嗎？
「咳，大小姐，要不您懷疑一下？」
聞人麒忍不住開口，他跟玄武有同樣的疑慮。
剛進來時跟個神經病似的，這會兒又正常的緊。
雖然看著不像裝的，但前後反差這麼大，他人格分裂啊。
聞人孔點頭，同樣眼巴巴的看著大小姐，請求懷疑。
「想知道，你是怎麼暴露的嗎？」
虞念沒回答，而是帶著幾分逗弄的問聞人孔。
「想，還望大小姐不吝賜教。」
聞人孔十分誠實的點頭，他一直覺得自己藏得挺好的。
他確實很好奇大小姐是怎麼知道的，但又不敢主動問，怕犯了什麼忌諱。
「大小姐，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聞人麒也跟著問道，他在大小姐身邊那麼久了，怎麼沒聽說過這事兒呢。
「大概一年前吧。」
虞念悠悠點頭，這才對嘛，誰也別想牽著她的鼻子走。
要說可以，但得按她的節奏來。
「啊？大小姐~」
聞人麒還沒說話，青龍先化身委屈小狗了。
大小姐知道那麼久了，這麼大的八卦，都沒跟他說一下。
難道大小姐忘了跟她在同一片瓜田的他了嗎？
「這是人家的隱私嘛。」
虞念攤攤手，要不是她要用到聞人孔，那也不會把他揪出來的。
聞人麒玄武青龍......大小姐什麼時候那麼有道德感了。
「多謝大小姐。」
聞人孔道謝，不管怎麼說，大小姐確實給他保密了挺久呢。
幾個人看他跟看傻子似的，謝啥啊，難道不是大小姐把你暴露出來的嗎？
聞人孔當然不傻，他隻是沒有辦法而已。
大小姐都說了保護他的隱私，難道他不順著大小姐的話說，還去反駁她嗎？
隻是還是很好奇，當時大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一年前東嶽國際拍賣場壓軸的拍品失竊，國際刑警那邊找我幫忙。」
虞念也沒吊他們胃口，直接告知答案。
那拍賣場在任渺渺的管轄範圍，他們調查無果任渺渺就找上了她。
本來虞念也沒那麼好心的去幫忙，但她對這個空空還真是挺感興趣的。
畢竟現在監控越來越發達，各種科技保護手段層出不窮。
像這種手藝人，其實已經不多了。
尤其是這麼出類拔萃的，她也很想見識一下。
「那大小姐是怎麼查到他的？」
聞人麒發問，一年前這事兒他倒是有印象。
當時拍出了天價呢，結果拍賣行把拍品交給買主的時候出了意外。
電源被切斷了，雖然五分鐘之後就緊急恢復供電，但東西就那麼不翼而飛了。
「我確實參加那場拍賣會了，但當時......」
聞人孔有些意外，東西是他偷走的他認。
但當時那場拍賣會的所有參與人員都接受了好幾撥明裡暗裡的調查。
他是做好萬全之策才去的，也知道一定會被調查。
而他在國際刑警的檔案裡，已經被證實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大小姐為什麼會懷疑到他頭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