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小姐身體還好吧?」
這次是聞人惠開口,看起來是很正常的一句關心之語。
畢竟雖然在家裡沒明著說過,但誰都知道厲小姐是個病秧子。
「還好,多謝關心。」
厲清檸禮貌回應,語氣不親不疏。
聞人暢也擡頭,似是關心的看著厲清檸。
借這個機會,正大光明的打量她。
這兄妹倆的視線都聚焦在厲清檸臉上,她身體到底是恢復了沒有?
是不是真如他們查到的那般,厲清檸的身體已然大好,與常人無異。
雖然他們之前已經有這種心理準備,也想了對策。
但這次回來,很多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跟他們之前預想的相去甚遠。
他們知道今天這麼進來勢必會惹惱虞念,但他們也沒辦法。
本來說好的是三叔公帶他們一起過來,虞念就算再怎麼著,也不會把族老拒之門外吧。
如果她真那麼幹了,那對他們來說倒還是好事呢。
畢竟對族老不敬的外姓大小姐,跟聞人家的血脈比起來,該站哪邊那些老東西不會不清楚吧。
問題是三叔公那該死的老傢夥突然就反悔了。
他們上門拜訪的時候竟然稱病不見他們。
接待他們的是三叔公的孫子,本來聞人暢兄妹也沒多想,畢竟人老了嘛,有個頭疼腦熱的很正常。
他們兄妹還很關心的想幫著找醫生。
結果他們剛說了沒幾句話,那小子話裡話外的皆是趕他們的意思。
甚至言語中頗有些諷刺他們不自量力的意思。
接待這對兄妹的人正是被聞人凜安排了新差事的聞人聰,這兩天正上頭著呢。
眼瞅著有送上門的機會,可不得好好表現一把。
明裡暗裡的把這兩人好一通奚落。
這下兄妹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三叔公是在故意躲著他們。
要不然一個孫子敢替他爺爺逐客?
聞人暢牙都快咬碎了,平時逢年過節的三叔公可沒少收他們的孝敬。
通話時還假惺惺的說什麼盼著他們回來,說他是最像老頭子的人。
現在他們真回來了,這老東西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兩人就算有再多氣那也沒法發出來,站在人家地盤上呢。
而且以前他們都是打著孝敬長輩的名義,現在想拿這事說話都沒理。
他們從三叔公那裡出來,又拜訪了另一位跟老家主關係不錯的族老。
對方倒是見他們了,但對他們提出一起過來的請求,卻是很直白的拒絕了。
沒誰是傻子,比起聞人暢畫的餅,聞人凜才是真正能讓他們吃上飯的那個人。
這兄妹倆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自己打著他們父親的旗號上門。
要不然他們隻怕連厲清檸的人都見不到,那他們這次回來幹什麼。
「我們兄妹冒昧前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厲小姐休息。」
聞人暢對厲清檸露出一個帶著暖意的笑臉,語氣輕緩又帶著幾分關心。
「不會。」
相較於聞人暢那有些熱切的態度,厲清檸卻變得更冷淡了。
「那就好,要不然我可要寢食難安了。」
聞人暢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厲清檸的冷淡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這次厲清檸隻是嘴角微微彎了彎算是回應,話都沒再跟他說。
眼神看向端著杯子過來的青龍,那是虞念的杯子。
不用說裡面裝的是奶茶。
厲清檸嘴角的笑變得柔軟了些,在家的時候都是她給念念做奶茶的。
她喜歡漂亮杯子,但自己又用不了,每天都是用換著樣子的漂亮杯子給虞念用。
這也是她買的最多的東西。
還有周昕,那是個很有禮數的姑娘。
每次上門都會給她帶禮物,知道她喜歡這些,後來便一直送她各色漂亮餐具。
不過從到這裡後,就變成家裡的甜點師做了。
漂亮杯子也沒有了,換成了這個醜醜的不透光的杯子。
厲清檸站起來伸手,青龍十分習慣的把杯子遞給厲清檸。
在家裡一直這樣,隻要厲小姐在,他這個大小姐的頭號狗腿都近不了身。
他想給大小姐獻殷勤,不管是端茶倒水還是瓜果點心,絕對都被厲小姐截胡。
「比我做的好喝嗎?」
厲清檸坐回去把杯子遞給虞念,這話說的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她可憐的意思不是爭這個長短,而是在跟虞念求助,對面那個男的一直叭叭的跟她說話。
「沒有你做的好喝。」
虞念微微挑眉,對厲清檸安撫的笑了笑,十分配合的道。
不過看厲清檸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她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聰明一些呢。
厲清檸是察覺到了聞人暢對她有所企圖,所以才表現出她對自己的親近與臣服之意。
想讓聞人暢知難而退,盯上她沒用。
雖然不算太好的辦法,但總比傻乎乎的等別人算計強。
對厲清檸,她跟聞人凜都沒有太多要求,隻要不蠢的被人當槍使就行。
現在的表現,已經算是小驚喜了。
「我就知道,他們哪有我了解念念的口味。」
厲清檸見虞念配合她,放下心來。
這話又帶了些小驕傲,念念的甜品胃一直都是她來滿足的。
兩人這番交流直接把對面的兩兄妹晾在了那裡。
聞人暢臉上表情不變,隻是眼底卻劃過一絲陰霾。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厲清檸身體真的恢復健康,那他就想辦法把人勾走。
既然是厲家跟聞人家聯姻,那換個人也不是不行吧。
他覺得對於厲清檸這種養在深閨的小姑娘來說。
比起大她那麼多歲又不苟言笑不通情趣的聞人凜,他更有優勢一些吧。
這可是厲家備受寵愛的獨生女,隻要她死活要嫁給自己,那厲家一定會妥協。
到時候他不就有跟聞人凜分庭抗禮的資本了嗎?
雖然聞人凜已經是家主了,但他可是父親屬意的接班人。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厲清檸根本不正眼看他,甚至他還什麼都沒做就對他隱有排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