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虞念也沒耽擱的直接回了家,家裡還有個老祖宗在呢。
「大小姐,花老在房間休息。」
寒戰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疲憊。
不是身體疲憊,是精神疲憊。
「老頭子折騰你了?」
虞念眼裡閃過幸災樂禍,把外套扔給管家,在沙發上坐下。
昨天老頭子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到,讓她準時接駕。
嗯,結果去接她的是寒戰,老頭子八成是要鬧騰的。
「不愧是你爺爺。」
寒戰難得的表情外露,給虞念豎了個大拇指。
「寒戰!」
虞念順手拿起旁邊的抱枕就扔過去,該死的擱這陰陽誰呢。
什麼叫不愧是她爺爺。
而剛接住大小姐衣服的管家,聽到這話嘴角緊緊抿了一下,迅速轉過身。
確定背對大小姐後才放任自己的表情失控,無聲的咧嘴狂笑,那樣子顯得滑稽又可怕。
把上來接衣服的傭人嚇了一跳,管家啥時候得羊癲瘋了?
隻不過關心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老管家用殺人般的眼神狠狠瞪走了。
開玩笑,要是讓大小姐知道他在偷笑,這把老骨頭又要遭殃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寒戰是真敢說啊。
勇敢的孩子,不像他,隻敢在心裡想想。
「我錯了。」
寒戰嘴上認錯,心裡卻是十分不以為然。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兩個人作的如出一轍。
本來家裡有這一個小作精就夠嗆了,又來了個老作精。
他都能想見,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
那位老人家第一次來的時候雖然也不怎麼靠譜,但現在看來還是挺收斂的。
這次直接是放飛自我了。
他也是服了,就沒見過這麼能鬧妖的老頭。
他在城外一個山坡上接到的老頭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跑那兒去的。
好傢夥,那形象就跟從貧民窟跑出來似的。
上了車就開始跟他作,又是要讓他帶去吃飯,又是要買衣服的,還要這要那......
這當然不現實,寒戰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
現在這個形勢,他帶著個老頭在城裡亂竄的話,那指不定會引來多少關注。
然後被老頭子一通指責,他說是大小姐的命令。
那老頭又開始罵他不孝的孫女孫子,自己說還不行,還非得逼著寒戰跟他搭話。
寒戰能怎麼辦,就解釋了一句唄。
您孫女在忙,孫子不在國內。
然後老頭子就開始罵他,甚至連上次來他給老頭買了幾個包子那事兒都翻出來說。
寒戰無奈,也知道這老頭是沒事找事,那就順著他唄。
附和著老頭兒一起罵他孫子孫女不孝順。
然後老頭又不幹了,說他憑什麼罵他孫子孫女。
寒戰就這麼被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一路。
本來以為到家他老人家就消停了。
結果聽說他乖孫女都沒在家迎接他,那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作妖。
好傢夥對著這哥幾個就是一通折騰,不是這就是那的。
結果聞人麒他們幾個不講義氣的都找借口跑了。
畢竟他們再有能耐也不敢跟大小姐的爺爺使啊。
最後隻剩寒戰這個走不掉的。
最後的最後,還是老奸巨猾的管家有主意。
去把厲清檸請了下來,讓她這個孫媳婦給爺爺請安。
花老雖然癲,但多少還是要點臉的,總不能在孫媳婦面前瘋吧。
也大概是終於鬧騰夠了,跟厲清檸見了面,便老實的跟著管家去房間洗漱補覺了。
當然寒戰在他房間前後左右都安排了人,免得那老頭跑了。
「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
給清檸看過了嗎?」
虞念哼了聲,看在他被折磨夠嗆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沒有,他們都想等您回來再開始。」
寒戰也過去坐下,厲清檸在花老回房間後也回去休息養精蓄銳了。
準備等大小姐回來再讓花老診療。
「嗯。」
虞念應了聲,也沒打算現在去喊他們,等他們休息夠了再說。
「您跟梁少將談的不愉快?」
寒戰接過管家端來的水,遞給虞念。
管家聽到寒戰的話,十分有分寸的退出客廳,揮退了一幹傭人。
什麼能聽,什麼不能聽,這點分寸管家還是有的。
「為什麼這麼問?」
虞念微微挑眉,怎麼,她臉上寫著?
「梁少將讓我等您回來給他報平安。」
寒戰極淡的勾了下唇角,若不是兩人鬧不愉快了,梁豈也不會找到他這裡來。
「嘖,鬧小脾氣呢。」
虞念聳聳肩,那語氣像是在說不懂事的孩子。
「誰?」
寒戰發出靈魂提問,你鬧小脾氣我信,梁豈鬧小脾氣?
「你是不是欠收拾?」
虞念眯了眯眼睛,沒完了是不是。
一次兩次的陰陽她。
「不是,純好奇。
梁少將不像是會鬧小脾氣的人。」
寒戰戰術後仰,提前舉手投降。
「那我像?」
大小姐沒好氣道,他敢再出言不遜試試。
「不像。」
寒戰迅速回答,不過還在心裡補了一句......您不像,就是!
虞念一眼就看透這傢夥心裡的小九九,不過算了,懶得跟他計較。
說起梁豈,還真是有些......
「寒戰,看著我。」
虞念突然很是認真的喊寒戰,身體微微前傾拉近與他的距離。
「是。」
寒戰擡頭直視虞念的眼睛,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如果我做的事情,越過你的底線,與你的原則相悖。
你,會怎麼做?」
虞念的聲音輕緩語速很慢,帶著些蠱惑的味道。
「不會有這種事。」
寒戰回答的很是乾脆,直視虞念的眼睛絲毫沒有閃躲。
「我說的是如果,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虞念語氣不重,卻無端給人一種沉重的壓力。
「大小姐就是我的底線跟原則。」
寒戰眼裡一片赤誠,誠實的表達出他的想法。
大小姐不止是他的原則跟底線,更是他的救贖,是他的神明。
所以根本不會有她說的那種如果。
「你還真是個盡職的警衛。」
虞念語意不明,眼睛緊緊盯著寒戰。
「對我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憂。
大小姐在我這裡,淩駕於一切之上。」
寒戰語氣堅定,話說的十分絕對,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在他心裡,大小姐高於一切。
寒戰聽得懂,虞念是在提醒他,他的身份,他該有自己的立場。
他也明確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寒戰忠於大小姐,而非首長。
「呵。」
虞念輕笑一聲,周身氣勢盡散,懶懶的靠回沙發上。
她在寒戰眼裡看到了滿意的答案,這很好。
「大小姐,我對您永遠忠誠。」
寒戰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近乎虔誠的信念感,甚至沒有了自我。
「你是傀儡啊?」
虞念語氣變的輕快,帶上了幾分玩笑的意味。
「如果大小姐需要的話。」
寒戰姿勢絲毫不變,仍舊那麼直直的看著他的大小姐。
是什麼都可以,隻要大小姐想。
「我要個傀儡做什麼,這樣就很好。」
虞念臉上閃過愉悅之色,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她從來都沒懷疑過寒戰的忠誠,但這話聽起來總歸是讓人高興的。
寒戰這才緩緩放鬆身體,呼出一口氣。
剛才他周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雖然面上神色不變,但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還好,大小姐......是相信他的。
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事。
他遠沒有裝出來的淡定,無法忍受大小姐的質疑。
幸好,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