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你怎麼說?」
主位上的人眼神淡淡的看向虞念,語氣神情都同方才一樣。
這位老人家經歷了太多的大風大浪,這點事兒完全不足以讓他起波瀾。
但他讓虞念先開口,這就有些微妙了。
誰都知道,這種情況誰先開口誰就佔優勢,會給聽的人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
隻要給出的理由足夠充分,那就能佔得先機。
後面開口的人起始就減二分,除非你真的能說出花來。
要不是這種場合不能做小動作,那虞念是真想給梁豈豎個大拇指。
你這個身賣的十分有價值。
剛才那位可是保持著十分中立的態度,不管心裡怎麼想,但表現出來的可沒有半分偏袒。
一直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但事情一牽扯上樑豈,那立馬就不一樣了。
天平往她這方傾斜了過來。
今天她有全勝的把握,但這位的態度卻能讓她擴大戰果。
自我辯解的時候用不到,但反擊的時候,他老人家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梁聲屢次幫助我是事實,這些我承認。」
虞念站起身,淡定開口。
「但劉首長對這個人的調查資料,我卻不敢苟同。
陳秘書,麻煩幫我拿一下。」
虞念指了下角落正在工作的印表機,剛才說話之際她已經連接印表機,把她手機裡的文件列印出來。
這份是梁聲的調查資料,當然是美化過的。
陳秘書拿過資料一人一份分發放在眾人面前。
同劉江山拿出來的那份資料,有相同之處。
梁聲在那邊的身份是洗白不了的,也沒必要洗白。
他在那邊再怎麼為非作歹,反正禍害的也不是他們。
但其他的,那就完全大相徑庭了。
梁聲變成了一個身在異鄉的愛國五好青年,這是誇張點的說法。
但對別人好不好的不重要,對華國對華人,他絕對是好的。
看完這份資料,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梁豈,差點沒繃住。
他是知道那兩個人的計劃,但隻是知道要給梁聲洗白,具體的事不清楚的。
真看到這白紙黑字了,他真是......
虞念跟梁聲,他們是真敢編啊。
就差把梁聲搞成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那種大好人了。
在當地的華人均受過梁聲的好處,他還是做了好事不留名那種。
這資料半真半假的,要不然怎麼能經得起調查。
好些事情都是真的,但卻是被硬搶過來的功勞。
真正做好事不留名的是霍宴,他跟梁聲不同,他可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
對在外華人是有一定香火情的,看到的會順手幫一把。
他這樣的人自然也不會圖人家什麼回報。
現在,好名聲都歸梁聲了。
畢竟梁聲那個人,是真沒幹過什麼好事。
要說罪孽,那大概能說他個三天三夜。
要是讓人說他做過的好事,那打死也沒有。
梁聲這輩子做的好事大概全在虞念身上了。
同樣滿臉震驚的還有一直隱身的魏剛,隻是他一直垂著頭誰也不看。
國安局局長的立場不允許他在這種場合替虞念說話。
但他跟虞念的交情,也註定他不會對虞念發難。
此時看到梁聲的資料,這也是五味雜陳。
他作為國安局局長,那消息自然比一般人多。
他這個忘年交,是真能耐。
年輕人就是野,這葯下的挺猛啊。
佩服佩服,他老魏暫時還沒到這個高度。
劉江山捏著紙張的手都在抖,他是氣的。
真有這般卑鄙無恥的人。
劉江山調查梁聲的時間尚早,在梁聲善後之前。
而且他找的同樣不是正規手段的人,查出來的東西多半是真的。
這點劉江山有數。
但現在虞念拿出來這份資料,跟他的差那麼多,這就註定有一方是假的。
而現在這個情形......他八成要成為那個假的。
「虞部長,你這份調查資料的日期是兩年前。
這作何解釋?」
說話的是王主席,這話說的有些耐人尋味。
似乎是刻意在給虞念搭梯子,讓她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又像是在給她挖坑,畢竟梁聲這樣的人,與她本不該有交集,她兩年前調查人家做什麼。
劉江山眼睛瞪大猛地低頭,似乎想把那張紙看出花來。
剛才隻顧著生氣了,都沒發現居然是兩年前的。
他張了張嘴想阻止虞念說話,但又沒有立場。
隻能眼神噴火的看向虞念,這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擺明了是耍他,硬往他頭上扣帽子。
他這幾個月調查的到的東西,她搞個兩年前的調查資料出來推翻。
這豈不是明說他查到的這些都是在作假?
不用八成了,現在十成是他了。
天地良心,作假的明明是虞念,現在倒成了他了。
「諸位請看。」
虞念伸手示意眾人看會議室前方的大屏幕,上面是並排著的兩張圖文。
兩件青銅器,下是文物簡介,再下面便是被特意劃線的捐贈信息。
這兩件文物都是兩年前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人士捐贈。
圖片上碩大的鋼印是國家博物館的。
「這兩件文物的捐贈人,便是梁聲。」
虞念這純屬是瞎掰的,她倒是沒有搶佔別人的功勞。
這兩件東西是聞人凜給她的,意在給她添功績。
這是聞人凜在外幹活的時候偶然得到,當然具體過程什麼的就不用多說了。
不過當時虞念覺得她風頭太盛了也不好,沒這麼做。
但要說是她哥捐贈的那更不好,主要是盯著他們兄妹的人也不是沒有。
這東西來路不正,弄回來的手段更不正。
真打上聞人凜的名字,反而可能會弄巧成拙。
到底是國寶級別的文物,虞念還不至於藏私。
索性便用了點手段直接匿名捐了。
現在剛好也拿出來做借口,要不然她跟梁聲這莫名其妙扯上的關係,還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實話吧。
「文物捐贈是好事,這位梁先生怎麼會想通過虞部長來匿名捐贈?」
這次開口的是鄭主席,這話帶著點誘供的意思。
這麼重要的東西,對方就那麼放心交給她?
而依照虞念的身份,她總不至於是個人來找她說有文物她就信吧。
然後對方還就真有,就這麼順利的移交了。
這看起來有些過於巧合了。
這次談話內容基本由他跟王主席主導。
那兩位領導主要是旁聽,法委會有這個立場跟權力。
這還是因為虞念身份特殊,才沒有公開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