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山聽到這裡面還有霍家的事兒,頓時頭皮一緊。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被何家賣了。
並且何家還拿他去換好處了,真是該死啊。
霍家知道自己算計到了他們,這是借虞念的手反擊他呢。
「真找回來了啊,可能是......」
劉江山心念急轉,但面上卻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拿出個說法。
「您是不是被騙了?」
虞念十分貼心的提醒,給劉江山提供台階下。
這才哪兒到哪兒,可不能卡在這兒。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覺得我是被有心人誤導了。
故意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劉江山有些懊惱的一拍巴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也是沒辦法了,哪怕知道虞念這話不懷好意,但他也不得不順著說。
畢竟現在他想不出什麼更好的借口了。
有些事情可以暗地裡做,但碰上虞念這麼不講究的拿出來說了,那就總要有個交代。
不過這話多少是有點不要臉了,不說別的。
就說他跟虞念的關係,那還用得著別人挑撥嗎?
天天鬥的跟烏眼雞似的。
「極其惡毒,其心可誅。」
虞念跟著點頭,煞有介事道。
誒,就是明著罵你。
「......咳,都是誤會一場。」
劉江山神色僵了僵,碰上虞念這種人,他是真沒轍。
兩位領導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這虞念,有些時候還真是孩子心性。
不過,他們放心。
俗話說人無完人,這是定律。
一個人完美到毫無破綻,那就代表著假。
虞念在正事上毫無破綻,但私下裡那全是破綻,堪比篩子。
跟二號首長就不用說了,他是沒少被虞念嫌棄,也沒少被她坑。
倒不是看不出來她那些小心眼,隻是有時候看著她自以為得逞的樣子,還真是怪有意思的。
能拉近感情,無傷大雅,有何不可。
跟那位也是一樣,嫌他的飯不好吃,盯著他的東西,還光明正大的跑到他那兒去告劉老的狀......
可以說是無法無天了,哪怕梁豈跟他都不會這麼沒規矩。
不過這反倒讓他覺得虞念這個人真實,也樂意縱容她。
她才多大年紀,要是她跟那些老傢夥一樣滴水不漏,那就有些太可怕了。
總之,虞念在這兩位眼裡是很滿意的。
工作的時候像台嚴密的機器,私下的時候是個人。
不過哪怕他們這般心思深沉的人大概也不會想到,虞念跟他們哪有什麼時候私下不私下的時候。
隻要不是在家裡,不是在真正能讓她放鬆的人面前。
她的面具就不曾摘下來過,隻是切換到場景適配的狀態而已。
「既然是誤會,那說清楚也就好了。
江山啊,做事可不能這麼草率了。」
鄭主席打著圓場,算是給劉江山一個台階下。
「您說的是,是我識人不清。」
劉江山勉強扯了扯嘴角,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認錯了。
想把虞念拉下馬,結果自己掉坑裡了。
「劉首長這是嚴謹,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虞念倒是替劉江山辯解上了,劉江山瞬間心就提起來了。
虞念要是現在對他口出惡言,他倒是還能放心些。
但給他說好話?這絕對有詐。
「小虞別臊我了,我這是謹慎過了頭,反倒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
劉江山擺擺手,一臉的苦笑。
現在他是絲毫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就隻想著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首長說的哪裡話,您對工作的嚴謹態度值得我學習。」
虞念不贊同的搖頭,愣是一個勁兒的捧劉江山。
不過她這話,這次不止了解她的梁豈覺得不對勁了,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虞念這要向劉江山學習的話來來回回說了幾遍了。
她......是這麼謙虛的人?
「小虞說的是,江山這事兒辦的縱有不妥,但這份嚴謹無可厚非。」
王主席意味深長的接了一句。
虞念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看來這兩位主席也不是很和睦嘛。
姓鄭的剛說了是誤會,這是要給劉江山一個面子的意思。
而王主席雖然也誇了句他的態度嚴謹,但這話裡的意思儼然這就是劉江山的失誤。
不過這些與她無關,隻要形勢於她有利就好。
「相比起劉首長,我就有些不太嚴謹了。」
虞念嘆了口氣,低頭似有些自責的樣子。
不過還不等人安慰她,自己又有些精分的擡頭站起來。
「諸位請看,這是我前段時間收到的一份檢舉材料。」
虞念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前面大屏幕上又被替換了幾張圖片。
這次是四張,好在屏幕足夠大,看的也夠清楚。
赫然是劉少澤提供給她的,劉江山同黑手黨往來的證據。
劉江山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後,冷汗登時就冒出來了。
其他幾個人臉色也算不得好,尤其是魏剛,更是眼神犀利的看著劉江山。
這可就屬於他的管理範疇了。
「當時我是相信劉首長肯定不會同那種境外勢力勾結,所以根本沒有徹查此事兒。」
「現在想來,我的確是太不嚴謹了,我該學習劉首長這種謹慎的態度。」
虞念聲音沉沉,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自責。
眾人......怪不得一次次的誇人家嚴謹,還要學習。
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劉江山呢。
「江山,這事兒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主席嚴肅起來,方才劉江山同樣是拿這種東西來給虞念定罪。
但虞念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在劉江山同樣需要如此。
「這......這......」
劉江山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在想如果否認這些東西全是偽造的,有沒有可行性。
但虞念既然能拿出這份資料,隻怕還有後手。
說不定她就等著自己否認,然後再拿出證據打他的臉。
那他可真就百口莫辯了。
跟這種境外黑暗勢力有關係,這罪過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
要不然他也不會拿梁聲跟虞念的關係做文章。
不過劉江山也是想多了,虞念還真沒有什麼其他證據了,這玩意兒還是他兒子提供的。
虞念選擇這個時候把東西拿出來,就是篤定劉江山不敢否認。
剛才他跳過一次坑了,何琳娜的事兒剛打過他的臉。
現在劉江山會有一種心理陰影,覺得虞念又在給他挖坑。
何家還隻是內部鬥爭,看在劉老的面子上,大家對他那拙劣的借口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黑手黨可不同,他要是否認了這些東西,否認他同黑手黨有聯繫。
然後再被虞念拿出證據證實,那他真就可以死一死了。
劉江山心裡慌的很,他覺得虞念不會有什麼證據,但他不敢賭。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但是......一旦賭輸了,那就萬劫不復了。
不止他自己,還有整個劉家。
他父親的清譽,劉家的聲名,不能毀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