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熱鬧的不止聞人家跟梁家,寒家同樣有些熱鬧。
寒戰也不全是找借口了,是真的回了趟老宅。
「戰哥。」
剛進門,一個年輕男人就眼睛發亮的上前迎接他。
正是他那二舅媽弟妹娘家的侄子許亭。
寒戰把這人弄到寒家有段時間了,他跟寒錚都不能經常回家。
有個人陪著老爺子,替他們在老爺子跟前兒盡孝,想必堂兄回來也會感到高興的。
許亭為人機靈,身手也好,寒老對他頗為喜歡。
有時候出門跟老友相聚之類的,會帶上他一起。
畢竟怎麼說也是自家親戚,出息了也對他們寒家有所助力。
「辛苦了。」
寒戰拍了拍許亭的肩膀,對他的表現自是很滿意。
「應該的,嘿嘿。」
許亭傻笑兩聲,寒戰對他來說是偶像般的存在。
能到寒老身邊,對他來說絕對是天梯了。
若是按部就班的發展,隻怕這輩子他都走不到這裡來。
這個機會是寒戰給他的,他感恩。
所以拋去那點約等於無的親戚關係,許亭對寒戰是絕對忠心的。
「爺爺呢?」
「在書房。」
許亭側了側身,跟著寒戰往裡走,輕聲說了一句。
「寒大伯剛走,臉色不太好。」
「嗯。」
寒戰嘴角微揚,想起他收到的某個消息,非常好。
不枉費他專門回來一趟。
「你去敲門。」
寒戰眼神示意了許亭一下,自己去客廳坐下等著。
許亭愣了愣,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照做。
自己去書房告知寒老,寒戰來了。
寒戰眼底劃過諷刺,他可太了解老頭子了。
如果許亭直接帶他去書房找人,那他爺爺絕對會對許亭起什麼疑心。
準確的說是對他起疑心。
畢竟許亭可是他媽那邊的親戚。
事情是他媽跟老爺子提的,當然不是直接說的帶來家裡。
而是說她娘家那邊有個當兵的好苗子,想求老爺子走個後門調來京市。
既然求到老爺子頭上,那肯定就不會是調來當個大頭兵。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寒老親自帶帶他。
秦佩茹的理由直白又強大,希望以後他有出息了能幫上寒戰。
寒老對這個向來不輕易張口的二兒媳說不出拒絕的話。
畢竟老大家的麻煩他都麻煩成習慣了,動不動就來找他幫忙。
但老二家的,這些年還真沒怎麼用到他們老寒家。
這也是寒戰讓他媽開口的原因,他爺爺沒法拒絕也不會拖延。
要是他自己提,隻怕他爺爺又要多心。
哪怕答應了也會習慣性的拖拉再打壓他一下。
他爺爺向來如此,自己之前求他幫忙,都是這麼個流程。
寒老讓人調了許亭的資料,他本人也的確夠優秀。
要不然寒老也不會留人。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寒老對這個後生還真是挺欣賞的。
這孩子像是他兩個孫子的結合體。
聰明有能力,還貼心會關心人,討他喜歡。
現在他爺爺這麼看重對方,那想當然的,許亭就得以他老人家為重。
若是跟自己關係太近,他想他爺爺絕對是不想看到那種場面的。
寒戰坐了沒一會兒,寒老就從書房出來了。
「爺爺。」
寒戰起身打招呼,神色帶著幾分不愉。
他作為親孫子,還是正春風得意唯一在他爺爺跟前的親孫子。
都不能直接去找他爺爺,那自然得不高興一下了。
「呵呵,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果然這反應是讓老頭子滿意的,拍了拍寒戰的肩膀頗有幾分安撫的意味。
「嗯,今天不忙。」
寒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想說什麼又改了口。
「老首長,您跟戰哥聊,我去後院。」
許亭適時開口,不打擾祖孫敘舊。
「去吧。」
寒老笑呵呵的擺手,對許亭他是真挺滿意。
他其實跟許亭說過很多次了,讓他隨著寒戰他們一起喊就可以。
不過那孩子守規矩,在私下隻有他們二人的時候喊他寒爺爺,在人前一直都是謹言慎行。
這孩子有分寸,識時務。
「爺爺,您就打算一直讓小許在家裡?」
「怎麼著,礙著你眼了?」
寒老沒好氣道,語氣不怎麼好但眼裡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情緒。
「您說什麼呢,我不能在您身邊盡孝,巴不得有個人陪您。」
「我是怕堂兄回來看到他會不高興。」
寒戰適時的給寒錚上點眼藥,畢竟寒錚那小心眼,連他這個親堂弟都容不下。
更不用說一個外人了。
「老子還得聽孫子的,沒這個道理!」
寒老神色肉眼可見的暗了下來,帶著一股怒意。
寒戰......果然啊,剛才他大伯來是寒錚那邊出問題了。
若不然隻單憑他一句話,可不足以讓他爺爺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