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棠破涕為笑。
和蘇水水一樣,她逃出這個名為婚姻的牢籠後,也不想再結婚了。
*
張春華這天在醫院,心情都極其不爽利。
葉問棠居然真的要和他離婚,她怎麼敢?
誰給她的勇氣和底氣?
下午沒有手術,沒有病人時,他就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有護士去找他簽字,他并不像往常那樣态度和煦,全程黑着個臉。
護士擔心道:“張醫生,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其實不僅僅是今天,這段時間張春華的眉頭總皺着,穿着打扮也不像以前那麼幹淨用心了。
張春華這才意識到他居然因為葉問棠真的要和他離婚生氣到現在,他緩了緩情緒,笑着搖搖頭道:“我沒事。”
護士走後,張春華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和葉問棠離婚了更好,他應該高興才對,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曉雯在一起了。
這麼想着,下班後,張春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餘曉雯那兒。
餘曉雯現在住在縣一中附近的一個一居室裡,這是學校分給她的房子,今晚沒有她的課,所以她放學後去外面吃了頓飯就回來了。
因為住在一樓,屋子裡光線并不好,就算是大白天都需要開燈,也沒個衛生間,洗澡都需要自己燒水然後坐在大澡盆裡洗,又冷又不方便。
洗完澡後,餘曉雯換上了厚厚的睡衣,坐在梳妝台前,往臉上擦着雪花膏。
她比葉問棠大兩歲,今年已經四十一了,但是看上去卻比葉問棠年輕了快十歲,臉型偏方,皮膚白皙,燙着當下最流行的港風短卷發,許是當老師的緣故,舉手投足間散發着一股優雅知性的氣質。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右邊臉上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還長在臉頰的正中央,多多少少破壞了些許美感。
擦完臉又擦了手,餘曉雯放在鼻尖嗅了嗅,心裡安慰自己,再忍忍,等香江花園小區的房子裝修好了,她就住到那邊去。
她甚至都想好了,她要在新房的衛生間裡裝個大大的浴缸,每天都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泡澡。
隻是裝修是筆不小的費用,她根本沒那麼多錢,想着要不讓張春華再把裝修的錢給出了?
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餘曉雯問:“誰啊?”
門外傳來張春華壓低的聲音,“我!”
餘曉雯心裡一驚,張春華怎麼這時候來了?
她趕緊起身去開門,把張春華給拉進來,探出頭在外面看了一圈,見沒人便快速把門給關上。
這裡可都住着她學校裡的同事,要是被哪個同事給看到了,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張春華道:“我餓了,你這裡有沒有吃的?”
葉問棠上午來醫院後,他氣的中午就沒吃飯,晚飯也還沒有吃。
“沒有。”餘曉雯最讨厭油煙味了,從不做飯,她自己平時不是在學校食堂吃就是在外面飯店吃。
張春華這才想起來,餘曉雯這裡連鍋碗瓢盆都沒有,哪裡能有什麼吃的?
他有時候都搞不明白,同樣都是農村出來的,餘曉雯和葉問棠還是一個村的,餘曉雯為什麼連飯都不做?
見張春華眉頭鎖着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餘曉雯忙道:“我這有幾袋方便面,我泡給你吃。”
張春華不太想吃方便面,他覺得那是小孩子吃的東西,但現在他沒有别的選擇,隻能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餘曉雯拿出一個大碗,怕張春華一袋不夠吃,便拆開兩袋方便面倒進碗裡,把調料也倒進去,加開水把面餅淹住,再找個蓋子蓋上焖一會兒就好了。
張春華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低頭吃了起來,他實在太餓了,不一會兒他就将一大碗方便面全吃完了。
肚子飽了,張春華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春華,方便面好不好吃啊?”
餘曉雯走近張春華,叉開雙腿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敞開的睡衣衣領,露出鎖骨和一片常年保養的白皙皮膚。
“好吃,但我更想吃你。”
張春華被勾得身體立馬起了反應,低頭狠狠吻住餘曉雯的唇。
餘曉雯輕笑一聲熱烈回應起來。
兩人盡情的沐浴在魚水之歡裡。
完事後,兩人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張春華抱着餘曉雯,一隻手還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處遊走。
他想起來,在和葉問棠剛結婚的那一兩年,葉問棠的皮膚也這麼好,比,确切的說,比這更好。
那時候的葉問棠,真是年輕、鮮嫩又美好,雖然臉因為幹農活被曬的有點黑,但身上的皮膚卻白的不像話,又嫩又滑,就跟上好的綢緞似的,讓他愛不釋手,流連忘返。
那時他是真的很迷戀葉問棠的身體,想起他對葉問棠的利用和欺騙,他心裡不是不心虛愧疚的,為了補償葉問棠,他刻意的減少和餘曉雯私底下見面的次數,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和餘曉雯徹底斷了那層不清不楚的關系。
後來葉問棠越來越胖,瓜子臉變成了大餅臉,高挑苗條變成了虎背熊腰,再加上她常年待在家做家務帶孩子,也不接觸外面的新鮮事物,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共同話題,這讓張春華對她越發的排斥。
好幾次午夜夢回,張春華看着身邊占據了大半張床的葉問棠,甚至懷疑自己和頭大母豬躺在同一張床上。
正常的男人誰會對豬産生欲望?
然而餘曉雯不一樣,雖然生過一個孩子,但她的身材卻保持的挺好,也很會打扮,優雅知性又善解人意,張春華在她身上重新找到了他們剛開始戀愛時的那種感覺。
餘曉雯像是有一種魔力,以前在他情窦初開的年紀讓他墜入愛河,現在又把他從死氣沉沉的婚姻生活裡拯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