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棠現在這樣,他還是願意碰她的,甚至光是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真是好多年都沒嘗過她的滋味了。
想到這,張春華抓緊葉問棠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埋下頭就要吻她。
葉問棠擡手就是一巴掌,她臉色像隆冬的天氣,聲音冰冷地叫道:“别碰我!”
張春華猝不及防,被打了個趔趄,臉上火辣辣的,疼得他全身緊繃。
他沒想到葉問棠居然敢打他!
張春華黑着臉,眼神有點狠,“你是我老婆,你不給我碰給誰碰?”
葉問棠差點被惡心吐了,她一個用力掙開張春華的手,忍着内心的嫌惡反問:“如果你真的把我當妻子,那你願意讓餘曉雯把房子賣了,把五萬塊錢要回來交給我保管嗎?”
聽到這話,張春華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暴跳如雷道:“說來說去,你就是為了錢,你的眼裡隻有錢!我告訴你,想都别想,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葉問棠懶得再和張春華多說什麼,蘇水水的話點醒了她,她不管那五萬塊錢算不算夫妻共同财産,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分到一半,她隻知道,她這些年為張家付出的一切不能白付出,張家人憑什麼在用完了她,就一腳把她給踹開,什麼代價都不用付?!
那兩萬五千塊錢,她必須要,算是對她這十七年的補償。
“既然如此,也不用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去醫院找你的領導。”葉問棠不再看張春華一眼,轉身就走。
剛出巷子,就看到站在那探頭的蘇水水。
雖然葉問棠說她一個人可以,但是蘇水水還是不放心,便把攤子收了悄悄跟了過來,看到張春華剛才想對葉問棠耍流氓時她差點就沖出去了,可沒想到葉問棠居然直接打了張春華一耳光。
真是太痛快太解氣了!
她現在完全相信,葉問棠是真的可以。
“快上車,我送你去醫院!”蘇水水先上了三輪車,而後招呼葉問棠上去。
葉問棠也沒和蘇水水客氣,從這到第一人民醫院走路要近二十分鐘,騎三輪車過去會快些。
蘇水水邊蹬三輪車邊問:“真要去找那個渣滓的領導啊?”
葉問棠頓了頓,低低地說:“不是,我是故意這麼說的。”
想用這個威脅張春華給她錢。
張春華骨子裡是個虛榮又愛面子的人,他非常看重他的工作,張家人也以張春華是醫生為榮,張春華是不可能也舍不得丢掉他的工作的。
所以他一定會妥協。
蘇水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扭頭看了眼正騎着自行車在後面追的張春華,笑了一聲道:“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說完,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蹬了起來。
讓那個渣滓追去吧!
張春華沒想到葉問棠說去醫院就去醫院,立馬慌了,心裡更是恨極了葉問棠,他不敢耽擱,趕緊騎着自行車追上去。
一路奮力追趕,終于在離醫院還有幾十米時追上了。
張春華推着自行車攔在三輪車前,喘着粗氣哀求道:“問棠,别,别去醫院!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蘇水水坐在三路車上,環住手臂直接道:“除了給錢,其他一切免談!”
張春華猜到蘇水水應該就是餘曉雯口中那個牙尖嘴利的女人。
他咬牙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葉問棠來了火,臉色寒了下來,沖張春華無比認真地說:“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親的親人!”
蘇水水扭頭看着身旁的葉問棠,心裡有一種又酸又軟的感動,就聽葉問棠毫不留情地趕張春華,“你不給錢就讓開,别擋着路。”
張春華哪裡肯讓開,陪上笑臉道:“我給,我給就是了,隻是我一下子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讓曉雯賣房是不可能的,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那就是拖。
葉問棠和蘇水水豈能聽不出來張春華的意圖。
蘇水水冷哼一聲道:“行啊,那你先給問棠一萬,剩下的一萬五,你每個月給她五百,兩年半給清。”
說完,她扭頭問葉問棠,“問棠,你覺得這樣行不行?”
葉問棠也知道讓張春華現在拿兩萬五出來不太可能,她也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便點頭說:“可以。”
她看向張春華道:“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民政局見,你帶上一萬塊錢和證件,我們把婚離了,另外你再給我寫一張欠條,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敢言而無信,那我們之間,連商量的餘地都不會有,我會直接去醫院找你領導。”
張春華氣得呼吸聲發抖,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沒想到,他居然有一天會被葉問棠給威脅住。
但是眼下他沒有别的辦法,要是當不上副主任或者因此沒了工作,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隻能攥緊拳頭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得給我寫張保證書,保證不會去醫院找領導鬧事。”
葉問棠想了想,反正她的目的是要錢,在餘曉雯不賣房的情況下,張春華想拿出一萬塊錢,隻能去找他父母要了。
張國平和趙琴那兩口子愛錢如命,讓他們一下子掏一萬塊錢出來,簡直要了他們半條老命了。
更别提接下來的兩年半,張春華每個月還要給她五百,五百塊錢是他每個月工資的大半,可想而知,他們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的。
“好,明天你把錢和欠條給我,我就把保證書給你。”
張春華沒想到葉問棠現在變得這麼精明了,氣得全身冒火,恨恨地離開了。
葉問棠的猜測沒錯,張春華騎車直接去了他父母家。
張秋月已經離開了,家裡隻有張國平和趙琴兩個人,看到兒子過來,張國平很驚訝,“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沒上班?”
張春華說:“我找你們有點事。”
張國平問:“什麼事啊?”
張春華正準備開口,就見趙琴指着他的右臉,驚呼道:“你這臉怎麼了?怎麼紅了這麼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