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均安吐出一個字,“人。”
宋雅琴:“……你不是說這次的軍事訓練得一個月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時均安道:“回來看看您和爺爺。”
宋雅琴:“……”
她才不信這鬼話!
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宋雅琴問:“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棠棠回來的?”
她下午才和兒子打電話說棠棠被人打了的事,兒子淩晨就到家了,要說和棠棠一點關系都沒有,她是不信的。
時均安臉上沒什麼情緒,嘴裡卻“嗯”了一聲。
宋雅琴呆了呆,随即嘴巴差點咧到腦後跟那去了。
她兒子她了解,最是嚴謹又守紀的一個人,哪怕他已經是師長了,他也一直以身作則,沒搞過任何特殊化。
可現在,他卻破天荒的在負責訓練期間,連夜趕了回來,可見棠棠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你藏得夠深啊,什麼時候喜歡上棠棠的?”
他這個兒子可算是開了竅了!
時均安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問:“除了我房間,哪裡還有我的衣服?”
他洗完澡後,沒有衣服可以換,身上穿的還是他這兩天穿過的軍裝。
宋雅琴敏銳的捕捉到了兒子話裡的信息,“你去過你房間了?看到棠棠了?棠棠這會兒在幹嘛?是不是還在睡覺?你有沒有趁她睡着了做點什麼?”
時均安見他媽越說越沒個正行,不打算再和他媽交流了,直接擡腳朝廚房方向走去。
想看看廚房裡有什麼吃的。
為了盡快趕回來,他連晚飯都沒吃,肚子早餓了。
宋雅琴忙跟過去,緊追不舍地要找時均安問個明白,時均安直接一句話就把她的嘴給堵住了。
“你聲音再大點,就被她聽到了。”
宋雅琴趕緊伸手捂住嘴,伸長脖子看了樓上方向一眼,見樓上什麼動靜都沒有,又嘿嘿笑了起來。
時均安打開冰箱時,看到裡面隻有一大盤剩飯。
他便打了四個雞蛋,把剩飯全給炒了。
時均安廚藝不行,也就隻會做個蛋炒飯了。
炒完了,他沒急着吃,而是去問宋雅琴,“蛋炒飯吃不吃?”
宋雅琴此時正坐在梳妝台前,對着鏡子化妝。
棠棠的店今天開業,她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不吃。”宋雅琴翻了個白眼。
她兒子做的蛋炒飯比她做的還要難吃,她才不吃呢。
“葉問棠吃嗎?”
宋雅琴這才反應過來,兒子哪裡是問她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她這兒子,不開竅則已,一開竅還挺會啊。
不但人趕回來了,還做蛋炒飯給棠棠吃。
隻不過。
他不知道他做的蛋炒飯很難吃嗎?
宋雅琴道:“你還是自己吃吧,我和棠棠的早飯,我待會兒讓馬萍做。”
時均安便不再說什麼,去給自己盛了一大碗蛋炒飯,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
正吃着的時候,他聽到樓梯那傳來腳步聲。
他一擡頭,就看到了穿着一套連體褲的葉問棠。
她身材高挑,穿着高腰線的連體褲,踩着白色中跟涼鞋,腿看起來特别的長。
葉問棠還把兩邊的頭發給剪短了些,散落在兩鬓邊,遮住了左臉上的撓痕,紮着個低馬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幹練又不失柔美,仿佛一朵正在綻放的百合,散發着迷人的香氣。
時均安怔了兩秒,再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兩團,不禁有些口幹舌燥,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地問:“吃蛋炒飯嗎?”
葉問棠臉連着耳朵根子又熱了,她忙扭開頭,道:“不吃。”
随即想到,她才是那個被看到的“受害者”,她為什麼要尴尬心虛啊?
宋雅琴這時從房間出來了,看到葉問棠時,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棠棠,你穿這一身也太好看了吧!這衣服在哪買的啊?就像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
葉問棠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朋友送我的,她在百貨大樓的二樓開了家服裝店,叫今喜LUCKY,您哪天想去看看我可以陪您一起。”
宋雅琴伸手去摸葉問棠身上的衣服,手感也不錯,設計的雖然簡潔,卻時髦又不失莊重。
不愧是棠棠的朋友,眼光不錯。
她欣然應下,“行,等哪天得空了我們一起去。”
她到時候要給她的未來兒媳多買些衣服,讓她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迷死她兒子。
宋雅琴原本打算去喊馬萍,讓她起來做早飯,可是葉問棠說她不吃了,她現在要趕去店裡。
宋雅琴一聽,索性也不在家吃了。
她雖然也想讓兒子和棠棠多多相處,可想到兒子連夜趕回來,眼睛都沒合一下,便想着讓兒子先在家休息休息,讓小趙開車送她和棠棠去棠棠的店。
沒想到兒子卻說要送他們。
宋雅琴給了兒子一個贊賞的眼神,這開竅了就是不一樣啊。
為了讓兒子和棠棠更近點,宋雅琴借口她沒睡好,想要躺在後車座上睡會兒,讓葉問棠去了前面副駕駛座上。
此時的天還是黑的。
外面一片漆黑,車内也靜悄悄的。
時均安扭頭看了眼葉問棠,就見她坐姿端正,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
她睫毛很長,鼻梁挺立,側顔輪廓立體又清麗,脫俗怡然。
時均安喉結滾動了下,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葉問棠感覺到了時均安剛才看了她,她緊張的同時,心跳也加快了些,生怕時均安要說什麼,但等了半天,他什麼都沒說。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也悶悶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随後她在心底勸慰自己,她都三十九歲了,又嫁過人,也不是那什麼都沒見識過的小姑娘,不過是被看去了一眼,還穿着兇罩呢,又沒全看光,至于這樣不好意思嗎?
躺在後車座上一直在裝睡的宋雅琴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兒子和棠棠說句話,也沒見兒子有其他動作和表示。
她氣得一直暗暗罵她兒子,這多好的機會啊,别光隻顧着開車啊,把車在路邊停會兒,然後兩人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啊。
還以為她兒子總算開了竅了,結果……該出手時也不知道出手。
沒出息的慫蛋玩意兒!
虧他還是師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