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密碼當然不是這個,時均安後來特意去銀行改的。
葉問棠嗔了時均安一眼,這還沒結婚呢,就說她是他媳婦了。
她不再多說什麼,收下了存折。
兩個多小時後,所有的菜都做好被一一端上桌。
小炒莴筍、茄子燒豆角、蠶豆炒雞蛋、青椒釀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魚,最中間擺着才炖好的老母雞湯,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宋雅琴和時宗國吃的時候都不知道誇了多少次好吃。
時均安吃的最多,飯都添了好幾次。
吃完飯,時均安很自覺的起身收拾碗筷去洗碗,葉問棠剛想說不用,宋雅琴拉住她道:“讓他洗,他疼你還不讓他疼啊?”
葉問棠便紅着臉不說話了。
她和宋雅琴以及時宗國去院子裡溜達消食,院子裡除了葉問棠種的那些花花草草外,還有一棵挺大的棗樹。
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上面結滿了很多很小的棗子,宋雅琴高興道:“這棗子到你們結婚那會兒就能吃了。”
時宗國也跟着點頭,覺得這棵棗樹種的可真好。
棗,寓意着早生貴子。
他希望孫子和棠棠能早點給他生個重孫子出來。
葉問棠倒沒想到這點,她仰頭看着這棵棗樹,隻覺得如同浮萍的自己仿佛終于找到了家,她回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透過窗戶,她看到時均安正背對着她在裡面洗碗。
張春華以前别說洗碗了,連桌子都沒擦過一次。
幾人又待了一會兒,就得回去了。
時宗國看着葉問棠笑眯眯地說:“棠棠,我們走了,照顧好自己。”
葉問棠道:“我知道了,爺爺也多注意身體,有時間我去看您。”
時宗國擺了擺手,“你開店忙,我也沒什麼事,還是我們來看你。”
宋雅琴笑着道:“等棠棠和均安結婚了,就能天天看到了。”
她拉着葉問棠的手說:“你們結婚要用的所有東西都由我來準備,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安心心等着做均安的新娘就行。”
葉問棠羞澀地點了頭,看了眼一旁的時均安。
時均安此時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時均安那雙深邃又狹長的黑眸微微彎着,眼底好似盛滿了柔軟。
目送那輛軍用吉普車開走後,葉問棠回屋打開時均安給她的那本存折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吓了一大跳,裡面的錢居然有六位數。
葉問棠将存折貼在兇口,覺得心裡面暖極了。
她換了身衣服,拎着包出了門。
她要去找蘇水水。
她要告訴蘇水水,她要結婚了。
她要把她的喜悅幸福和蘇水水分享。
到了百貨大樓二樓的蘇水水店時,葉問棠還沒進去,就聽到店裡面傳來一陣吵嚷聲。
葉問棠忙走過去一看,就看到蘇水水和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在吵架。
“這位奶奶,大清早亡了你不知道嗎?”
女人被這聲奶奶刺激到了,氣得拍腿,指着蘇水水,“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别的字來。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他沖女人叫了聲:“媽。”
女人一看到兒子,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和幫手似的,“小澤啊,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你媽我就要被這女人欺負死了。”
年輕男人正是崔澤,他今天沒有穿綠色軍裝,穿着運動服和闆鞋,加上陽光帥氣的長相,看上去真的就像個大學生。
他順着他媽怒視的視線看向蘇水水。
此時燙着卷發穿着打扮時髦的蘇水水正環住雙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一看就不好惹。
崔澤問他媽:“發生什麼事了?”
曾紅娟伸手指向各種款式各種顔色的兇罩,“你看看,她賣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這麼漏,簡直低俗。”
崔澤隻看了一眼那些兇罩,就把眼睛給收回來了,小聲道:“媽,人家賣什麼是人家的事,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曾紅娟沒想到兒子居然不幫着自己,叫道:“不行!我就是看不慣!我要去舉報她!”
“你去哪兒舉報都不好使,沒人會管這種事的。”
崔澤說着,拉着他媽就要往外走,走了幾步,他回過頭來,朝蘇水水腼腆又尴尬地笑着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曾紅娟聽到兒子說這話,聲音要噴出火來,“你跟她道什麼歉?你要氣死我啊?”
蘇水水冷笑:“真是歹竹出好筍。”
她看也不看曾紅娟,隻朝崔澤道:“小弟弟,快把你媽帶走吧,别影響我做生意。”
崔澤被那聲“小弟弟”叫的臉一紅,不顧曾紅娟的大吼大叫,強制性的把她給拉走了。
葉問棠走過去問蘇水水,“水水,到底怎麼回事啊?”
蘇水水看到葉問棠來,挺高興的,她翻了個白眼道:“遇到一個老古董神經病,進來就指着兇罩罵我,罵我這麼點布料還敢賣這麼貴,罵我傷風敗俗,簡直腦子有毛病!我賣的貴是因為我進價貴租金也貴,再說了,我求她買了嗎?”
葉問棠也挺無語的,現在都穿衣自由了,不喜歡不買就是,居然還想着去舉報?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蘇水水問:“你那店不忙啊?”
葉問棠道:“今天店休一天。”
蘇水水也想店休,但是百貨大樓的租金實在太貴了,她生意又好,可舍不得休息。
隻讓兩個女店員每個月輪着休息兩天。
她這個老闆,則是全月無休。
沒得休息就算了,這附近的飯店她都吃遍吃膩了,沒一家好吃的。
蘇水水向葉問棠抱怨道:“你的棠廚小吃店怎麼不開在這邊啊?這樣我就能天天去吃了。”
葉問棠笑着道:“想吃還不容易?我讓人送來給你吃。”
“太麻煩了,還是算了吧。”蘇水水說:“對了,我店裡又上新款了,你待會去看看試試,喜歡的就直接拿走。”
葉問棠也不和蘇水水客氣,應聲道:“好啊。”
頓了下,她抿了抿嘴唇道:“水水,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啊?”蘇水水臉上露着笑斜着眼睛瞧葉問棠,“是不是和你的首長時大哥有關啊?”
葉問棠:“……是。”
“喲!這是有情況啊,怎麼?你們倆好上了?”蘇水水拿肩膀撞了下葉問棠。
葉問棠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他,要結婚了?”
“啥?結婚??”
蘇水水極度震驚,一下子拔高了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