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葉問棠皺了下眉頭,心裡不太舒服。
而且徐剛以前都叫張春華張哥的,現在居然直呼他的名字,她敏銳的感覺到,徐剛變了。
不知為何,她感覺到徐剛對她似乎也有着不小的敵意。
可是為什麼呢?
明明之前徐剛對她态度挺熱情的,那次還幫她說話了,還跑去問她有什麼困難,說想幫她的忙。
但是葉問棠拒絕了,一來她不需要,二來她也不想和筒子樓裡的人有太多的接觸和牽扯。
自那之後,她和徐剛就沒再見過了。
所以,徐剛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葉問棠說:“不是,我有點事。”
“什麼事啊?要是你有哪裡不舒服啊,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找張春華是沒用的,他啊,估計是升不上去了。”
徐剛故作惋惜道:“原本張春華就要升副主任了,可是不知道是誰啊,寫了封舉報信給院長,舉報張春華亂搞男女關系,沒離婚前就和你的好朋友,就那個在縣一中當老師的,叫餘曉雯的搞在一起了,院長知道後,特别生氣,專門把張春華叫去問話,張春華說他和餘曉雯是在你們結婚後才在一起的,還信誓旦旦的說他私生活沒問題,院長差點就信了。”
“結果來了一個證人,就是你另外一個朋友周紅,說她親眼看到張春華和餘曉雯在你們倆結婚前,抱在一起親嘴,還說張洋其實是張春華和餘曉雯生的,要是不信,就讓張洋去和張春華做親子鑒定,院長聽了後發了很大的火,說張春華這樣品德敗壞的人不配當副主任,最後院長還是看在張春華在醫院裡工作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他繼續留在了醫院。”
葉問棠沒想到周紅居然在她結婚前就知道了張春華和餘曉雯的事,可笑的是,她那次和周紅說時,周紅還表現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戲演的可真好啊。
但她并不生氣,也不傷心。
這樣的人,早就已經不值當她再浪費任何精力。
葉問棠淡淡地望着面上難掩幸災樂禍和洋洋得意的徐剛,問:“所以現在升副主任的人是你?”
徐剛沒想到葉問棠這麼快就猜到了,他笑了起來,“這全靠院長和其他領導對我的信任。”
“那就恭喜你了。”葉問棠不想再和徐剛聊下去,臉色淡淡的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徐剛見葉問棠得知他升副主任了,居然還是還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連話都不願意和他多說幾句,更沒有表現出任何後悔的樣子,他不禁收了笑臉,臉色變得很難看,心裡憋着一口氣。
他吐了口氣,轉眼又笑了起來,管她後悔不後悔呢,他是副主任了,現在巴結讨好他的人多的是,不缺葉問棠一個。
不同于徐剛的春風得意,張春華最近的日子非常的不好過,整個醫院裡的人都知道了他的事,他雖然保住了工作,但是卻和副主任的職位失之交臂,他走到哪,都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他,他有好幾次都聽到同事在背後議論嘲諷他。
尤其看着曾經的和他稱兄道弟,一口一個張哥叫他的徐剛竟然升了副主任,他心裡特别不是滋味,在醫院裡都低着頭走路,整個人也越來越消瘦,用皮包骨來形容都不為過。
他不知道那封舉報是誰寫的,但是他沒想到周紅居然會來作證,把他和餘曉雯的事全部說出來了,要不是當着院長的面,他當時恨不得殺了周紅。
他和周紅無冤無仇,周紅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春華去找餘曉雯,他讓餘曉雯去問問到底是誰指使周紅的?
卻從餘曉雯的口中得知,周紅的丈夫王天柱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原因是王天柱利用職務便利,摸了一個女學生的兇。
王天柱被開除後,周紅來找餘曉雯,給餘曉雯下跪求她幫王天主說說好話。
他們一家人可都全靠着王天柱的工資活呢。
餘曉雯當然不會那麼傻到去幫王天柱說話,她一臉不耐煩的拒絕了。
說實話,王天柱連女學生都敢猥亵,完全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學校和女學生的家長都不願意把事情鬧大,王天柱豈止是被開除這麼簡單,搞不好還要被拘留的。
再看臉上滿是青紫傷痕的周紅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餘曉雯更是半點都不同情周紅。
經常被王天柱家暴都舍不得離婚,還為了王天柱死皮白賴的來求她,犯賤真的。
周紅沒想到餘曉雯居然這麼狠心,說好的讓她進學校食堂裡面幹活,結果推三阻四,出爾反爾,現在更是連句好話都不願意為天柱說。
這是要看着他們全家人去死啊。
和葉問棠一樣,都見不得她過的好。
見餘曉雯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的走了,周紅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這時,一個男人過來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這個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剛。
徐剛一直對張春華即将升副主任的事很不服氣,他覺得張春華能當副主任,他為什麼不能?
論資曆和能力,排在張春華後面的就是他了。
他想要當上副主任,必須得把張春華給拉下去。
辦法并不難,因為他早就抓住了張春華的把柄,難就難在,他沒有證據。
他想過讓葉問棠出面幫他作證張春華是婚内就和餘曉雯好上了,但他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葉問棠。
于是他決定從餘曉雯那兒入手。
他來縣一中找餘曉雯時,正巧看到周紅正在對餘曉雯下跪。
徐剛認識周紅,以前周紅來筒子樓找葉問棠時,他看到過她不少次,知道她和餘曉雯一樣,也是葉問棠的朋友。
徐剛不敢離得太近,自然沒聽到她們倆在說什麼。
直到餘曉雯走了,他才走過去扶起周紅,一臉關心的問周紅發生了什麼事?
周紅也認出了徐剛,知道他是住在張春華家樓下的鄰居,好像也是醫生,她哭着把事情說了,還嘶叫道:“餘曉雯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一直幫她瞞着她和張春華的事,她早就做不成老師了。”
徐剛一聽,眼前一亮,這還是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他忙問周紅是什麼事。
事到如今,周紅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把她知道的事全給說了。
徐剛用五百塊錢引誘周紅去院長跟前作證。
周紅說五百塊錢少了,她要一千塊錢。
徐剛咬牙答應了。
周紅心道,既然餘曉雯不仁,就别怪她不義了。
餘曉雯不幫她男人說好話,那她就讓餘曉雯的男人當不上副主任,這樣才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