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眼睛的人都知道那兩人在幹什麼。
周紅當時不但沒被吓着,反而興奮的瞪大了獨眼。
這一幕可比她十九年前,撞見餘曉雯和張春華抱在一起親嘴要刺激多了。
餘曉雯一直标榜她是個獨身主義,不談對象不結婚也不生孩子,可事實呢?在張春華和葉問棠處對象前,餘曉雯就已經給張春華生了個兒子。
現在又背地裡和校長搞在一起。
周紅雖然對校長不熟,但是聽到食堂裡的那些人說過校長,說校長和他老婆感情好,說校長的女兒去年考上了一所特别好的大學,還說校長的老丈人以前是教育局的領導……
怕是所有人都沒想到,表面上德高望重、和藹可親的校長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荒淫吧。
還有餘曉雯,表面上裝着那麼高貴,實際上就是個缺不了男人的騷賤貨。
裡面那兩個人已經步入“正題”了,隔着窗戶玻璃,周紅都能感覺到,餘曉雯爽得要命。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這場真人直播,心裡又妒又恨,完全無法克制。
尤其看到裡面的歡愛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了。
這麼長的時間,她一次都沒有享受過。
當初,為了能像葉問棠那樣嫁到縣城裡來,為了套牢王天柱這個有工作的縣城人,她和王天柱見第二次面時,她就主動拉着王天柱去了玉米地裡。
王天柱那方面一直不行,有時候兩分鐘不到就完事了。
她以為所有男人都那樣,沒想到根本不是。
說起來王天柱還沒校長年紀大呢,卻連校長的零頭都不如。
尤其是這半年多,王天柱因為沒了工作又天天喝酒的緣故,喝醉了就打她,打完了倒頭就睡,兩人都很久沒做過那檔子事了。
周紅不禁悲從中來,難抑心酸,竟然生出想哭的沖動。
直到辦公室裡兩人結束了酣戰,周紅才勉強回過神來。
怕被裡面那兩人發現,她趕緊拖着有些發軟的腿走了,心裡想着,她可又抓到餘曉雯的把柄了。
還是個特别大的把柄。
她要用這個把柄威脅餘曉雯給她換個輕松又工資高的工作,再讓餘曉雯給她一萬塊錢。
餘曉雯萬萬沒想到她和校長的事居然被周紅看到了,她一邊在心底懊惱她昨晚實在太不小心了,一邊嘴上來個死不承認。
看到了又怎麼樣?
周紅能拿出證據來嗎?
她完全可以說周紅在故意抹黑誣陷她和校長。
“你要再敢胡說八道,那你就别想在食堂做事了!”
扔下這句話,餘曉雯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剩下周紅站在原地氣得咬牙。
她沒想到她威脅餘曉雯不成,卻反倒被餘曉雯給警告了。
但是她确實拿不出證據來。
早知道拿個相機給拍下來就好了。
可是她哪裡買得起相機啊?
但讓她就這麼算了她又實在不甘心。
她沒事就去偷偷盯着跟蹤餘曉雯,卻發現餘曉雯放學了就走了,到第二天早上才來學校。
而校長辦公室裡的燈,大晚上的也沒再亮起過。
從那天起,餘曉雯就格外的注意小心,不敢和校長在學校裡亂來了。
正好她這幾天已經搬進她新房裡了,便讓校長晚上偷偷去她新房和她私會,這樣周紅就再也發現不了了。
在校長的授意下,周紅在食堂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
髒活累活都是她幹就算了,有次她準備去倒泔水時,不知道是誰從背後重重推了她一把,她一頭栽進了泔水桶裡。
她驚懼的在裡面撲騰,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馊臭。
就在周紅快要臭死淹死時,才有人把她給拉出來。
周紅頭上臉上全都是說起來都惡心的剩飯剩菜剩湯,臭氣熏天的,她趴在地上幹嘔,真是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而食堂的那些人卻站在一旁冷眼圍觀,捂着鼻子笑話她。
周紅去找食堂主任幫她做主,結果食堂主任卻和稀泥,說沒人會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栽進去的,讓她以後小心點。
經過那事後,周紅都不想去食堂幹活了。
可是不行,王天柱、她婆婆還有她兒子都讓她去,她要不去,王天柱就打她,說要把她另一隻眼睛給打瞎。
周紅隻能又去了食堂,每天幹活時都面色惶惶的,生怕又有人害她。
有天她無意間聽到了食堂裡的幾個人在背地裡說的話。
“那個獨眼婆怎麼還敢來啊?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那就接着整她呗,主任說了,讓我們想怎麼整她就怎麼整她,直到把她整走了為止。”
“我就納了悶了,她怎麼得罪校長了?”
“誰知道啊?蠢呗!得罪誰不好居然敢得罪校長。”
……
周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來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校長授意的。
校長為什麼會這麼做,不用想也知道是餘曉雯吹的枕頭風。
想到這,周紅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隻恨不能就地火化了餘曉雯。
周紅這回學聰明了,知道她沒有實際的證據,奈何不了餘曉雯,便打聽到了校長家的住址,偷偷寫了封信給校長老婆。
信中不但寫了她親眼看到餘曉雯和校長在校長辦公室裡偷情,還說校長老婆如果不信,可以私底下偷偷去查。
她就不信了,校長老婆能一點兒蛛絲馬迹也查不出來。
*
很快就到了蘇水水進新房這天。
時均安沒時間來,葉問棠便自己開車去了,還把三個孩子都帶去了。
她開車沒法抱孩子,宋雅琴和馬萍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香江花園小區不愧是石橋縣最好的小區,不但地理位置好,房子又新又氣派,裡面的綠化也很好,安保也比較完備,每棟樓門前都劃有停車位。
葉問棠直接把車開到了停車位上停着,下了車。
她一手拎着個大盒子,另一隻手抱起睿睿。
宋雅琴抱着暖暖,馬萍抱着謙謙,一起進樓上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