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棠感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同時因為有這樣一個聰明又懂事的大兒子,心裡滿滿都是驕傲。
這種驕傲,沒有任何其他成功可以與之相比。
直到聽到電話裡傳來睿睿的哭聲,葉問棠就知道,睿睿和暖暖打完架了。
而且睿睿又輸了。
所以暖暖是第二個跟媽媽說話的。
她一聽到媽媽聲音,就一邊叫“麻麻~”一邊親電話話筒,親的話筒上都是口水。
葉問棠也一個勁地回親暖暖,還要發出吧唧聲響,務必要讓暖暖聽到。
暖暖咯咯笑,仿佛這樣才能證明媽媽也特别想她。
宋雅琴把話筒上的口水擦掉,然後遞給哭得抽抽搭搭的睿睿。
“睿睿是小男子漢,不哭了好不好啊?我們的睿睿最棒了,以後不要和妹妹打架了,要和妹妹好好相處,等媽媽回去了給你帶禮物,要車車還是槍槍啊?爸爸待會兒帶你騎大馬好不好……”
葉問棠安慰了半天,嘴巴都說幹了,睿睿沒多大反應,依舊哭他的。
“等媽媽回去,帶你去合市找賀凜表哥哥好不好?”
這下睿睿的哭聲戛然而止,而後帶着小哭音喊了聲:“哥哥~”
他還不會說表哥哥三個字。
隻會叫哥哥。
葉問棠笑:“合着在你心裡,全家人都沒你賀凜表哥哥重要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睿睿居然還十分認同的嗯了一聲。
原本就哭的鼻涕出來了,這一嗯,鼻涕都快掉嘴巴裡了。
時均安拿紙巾幫睿睿擦擦,最後才輪到他和老婆說話。
“什麼時候回來?”
葉問棠道:“還要四五天吧。”
林文芳的店最快也得到下個月才能開業,她等不了那麼久,打算等教得差不多後,她就和羅松回去。
剩下的就靠林文芳她們自己了。
“我很想你。”時均安的話聲低沉,“想得它都偷偷掉眼淚了。”
葉問棠不解:“他是誰?”
“你說呢?”時均安的尾音拖長,暧昧缱绻,似晨露滑過葉尖,帶着不經意的誘惑。
葉問棠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她臉紅如霞道:“你、你也不怕被人聽到。”
“媽把三個孩子帶到她房間去玩了。”
馬萍在廚房裡忙活,現在客廳裡就隻有時均安一個人,安全得很。
“告訴我,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葉問棠咬牙道:“那就讓小可憐忍着吧。”
時均安輕笑一聲,糾正道:“是大可憐。”
這天晚上,葉問棠做了一個夢,夢裡時均安一直在她耳邊說大可憐哭了,讓她幫幫大可憐,醒來後葉問棠覺得身體燥熱又空虛。
她也好想好想好想時均安啊。
原本要四五天才能回去的,葉問棠硬是給壓縮到了三天,而且她沒提前告訴時均安。
葉問棠和羅松下火車後,直接包了輛出租車。
羅松在縣城裡租房子住,先送他更順路些,但他堅持讓出租車先開去了大院。
葉問棠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她用鑰匙打開大門,客廳裡黑漆漆靜悄悄的,顯然都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葉問棠從包裡摸出手電筒,輕手輕腳的上了樓。
此時樓上的房間裡,謙謙和暖暖都躺在各自的小床上睡着了。
唯有睿睿,也不肯好好睡覺,一會兒要玩玩具,一會兒又要喝奶粉,怎麼鬧騰怎麼來。
時均安命令睿睿趕緊睡覺,還打了幾下睿睿的屁股。
睿睿傷心委屈的,嚎的屋外都聽得到。
等到嚎累了,時均安抱着睿睿在房間裡溜達哄睡,步伐輕緩,輕拍着睿睿的背。
好不容易把睿睿哄睡着了,剛放到小床上,這時房間門突然從外被打開了,時均安以為是宋雅琴,剛準備說話,擡眼就看到葉問棠提着行李箱,站在門口沖他笑。
時均安愣了足足有好幾秒鐘,那雙狹長的鳳目裡閃爍着驚喜激動的光芒。
他大跨步走到門邊,伸手将葉問棠摟進懷裡。
“不是說還有兩天嗎?怎麼今天回來了?”
葉問棠故意歪頭笑着道:“因為大可憐想我了呀。”
時均安二話不說,低頭就親她。
澎湃的情焰在兩人唇舌間回蕩,兩人忘情的擁吻着。
宋雅琴不放心睿睿,便上來看看,因為房間門沒關,所以她一上樓就看到了這一幕。
宋雅琴很有眼色的沒有打擾兒子兒媳,趕緊下樓了。
她也沒想到棠棠居然這時候回來了。
她這兒子也真是的,棠棠一回來就這麼猴急。
葉問棠沒看到宋雅琴,但不管是眼力還是聽力都極佳的時均安注意到了,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提醒葉問棠,而是用腳将門關上,而後打橫抱起葉問棠去了衛生間……
時間過得飛快,元旦剛過,錄取通知書就寄過來了。
何霁明回來時正好在大院門口碰到了送通知書的郵遞員,得知是葉問棠的錄取通知書,他怔了怔,随即和門口的小戰士說了聲,他親自帶着郵遞員去了時家。
葉問棠這時候去店裡了,并不在家,通知書被送到了宋雅琴的手上。
很快,整個大院裡都知道葉問棠考上了的事,還是京都的一所大學。
一個個的眼裡,都帶着羨慕。
“哎喲喲,雅琴啊,你這兒媳可真不得了。”
“可不嘛,一口氣生了三個孩子不說,又開了一家店,還要上大學,她忙得過來嗎?”
“這要去京都上大學了,三個孩子想媽媽了咋辦啊?”
也有人酸到不行,陰陽怪氣道:“你兒媳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念什麼書啊?真是瞎折騰。”
宋雅琴重重哼了一聲,擡高下巴道:“咋滴?不服氣啊?誰規定年紀大就不能念書了,有句話叫活到老學到老,有能耐你也去念,你也去考,但是你腦袋裡除了東家長就是西家短的,肯定是考不上的。”
那人被說了個沒臉,臉色很難看的走了。
此時,何家。
曾白玲也得知葉問棠考上了的事,她看着正陪着孫女在看書的兒子,心裡那叫一個悔恨交加。
要是當年她兒子娶了葉問棠,那現在這麼風光的就是何家了。
哪裡還輪得到宋雅琴這麼炫耀顯擺啊?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看商韻家世好,就讓兒子娶了商韻。
結果呢?
商韻自嫁進來起,就沒讓她過過一天順心日子,還讓她丢盡了臉面。
和霁明離婚了不說,還要走了霁明那麼多錢,直接把錦心扔下了,也沒來看過錦心一回。
這也就算了,居然還因為犯了事被文工團開除了,還被抓去坐牢了,她那個已經退下來的爸據說也受到什麼處分了。
這個商韻分明就是個災星啊。
還好兒子和這個災星離婚了。
這會兒她又說起了讓何霁明再婚的事。
她都想好了,要是新進門的兒媳不喜歡錦心,她就把錦心送給商自強和馮麗華那兒去。
他們的女兒生的,他們憑什麼不養啊?
然後再讓新兒媳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何霁明不想當着女兒的面說這些,他抱起錦心道:“如果你不想害我,以後就不要再提這事了。”
身後傳來曾白玲的罵聲:“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還在想着那個葉問棠,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别想了……”
何霁明閉上眼睛吸氣,他沒有理會他媽,直接抱着女兒上樓去了書房。
何錦心已經一歲七個多月了,早産加上體弱多病的緣故,她看上去很瘦小。
因為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曾白玲和保姆帶她,曾白玲對她并不怎麼好,經常把嫌棄和不喜擺在臉上,導緻何錦心小小年紀就敏感内向,但是脾氣乖巧,就連吃藥打針的時候也很少哭鬧,和商韻的性格一點兒也不像。
似是感覺到了爸爸在難過,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有些碎了的小餅幹給爸爸。
“爸爸~吃~”
何霁明看着那個小餅幹,他沒買過這種餅幹,他媽更不會買。
“錦心,這餅幹哪兒來的?”
何錦心說:“阿姨~給~”
“哪個阿姨?”
“謙謙媽媽~”
原來是葉問棠。
是了,也隻有她還惦記着錦心。
錦心一周歲生日時,她送了錦心一個金子打的平安扣。
後來還給錦心買過衣服和發夾。
何霁明張嘴,将那塊餅幹吃了,他笑着說:“謝謝錦心,餅幹很好吃。”
何錦心害羞地笑。
爸爸開心了她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