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棠整個人僵住,身體瞬間繃緊。
另一個男人跑到不遠處望了一圈,見四下沒人,他朝那兩個男人打了個手勢。
“跟我們走!”葉問棠身後持刀的男人低聲道。
捂着葉問棠嘴的那個男人松開了手。
葉問棠這才得以喘息,她顫抖着聲音道:“我可以給你們錢,你們放……”
話還沒說完,冰涼的刀柄帶着蠻力砸在葉問棠的後背上。
“唔!”悶痛像電流般竄進骨頭縫,她膝蓋一軟,疼得差點栽到地上去。
持刀的男人一把抓住葉問棠的胳膊,聲音混着粗氣貼着葉問棠的耳朵碾過來,“都說了讓你閉嘴了,再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一個男人在前面領路望風,另外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狠狠地扣着葉問棠的手臂,力道大的差點要把她的手臂給捏碎。
後背的鈍痛還在往四肢蔓延,葉問棠一邊被迫跟着他們走,一邊腦子飛速地轉着。
這可是在學校裡,這三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他們是為财還是為了什麼?
如果是為财為什麼她剛才說給他們錢還反遭砸後背?
他們要帶她去哪裡?
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隔着整整一片空曠的操場,看着遠處學校大門上閃爍着“保安室”的燈牌,葉問棠想着待會兒如何找機會向保安求救。
卻不想,他們卻把她往牆邊拽。
靠牆的雜草長得比葉問棠的膝蓋還高,密密麻麻纏在一起,葉問棠被他們按到牆根處才發現,這裡居然有個洞。
怎麼會有洞?!
什麼時候有的?
早就存在了嗎?
可她從來沒聽任何人說起過。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最先從洞裡爬了出去。
“爬出去,快點!”葉問棠被推了一把,被迫弓着腰往洞裡鑽,手背蹭過洞壁時,被尖銳的磚石棱劃了道口子,細小的血珠立即滲出來,混着濕泥黏在皮膚上,又疼又癢。
她用手摸了下洞頂,邊緣沒有一點青苔或者風化的痕迹,甚至還能摸到沒清理幹淨的碎石渣。
這哪裡是早就存在的洞,分明是被剛鑿開沒多久。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爬你的!”持刀的男人在身後踹了她的小腿一腳,碎石渣嘩啦啦往下掉,有幾粒砸在葉問棠的後頸上。
她咬着牙往前爬,心裡的寒意比洞壁的濕冷更甚。
這三個男人早就摸清了學校後牆的位置,為了躲開學校保安,特意鑿了個洞鑽進來了。
她越想越慌,心也越發的沉,仿佛能看到三個男人夜裡蹲在這裡,一錘一錘鑿牆的模樣。
他們盯上她是随機的,還是有計劃的預謀?
葉問棠剛爬出去,就被最先爬出去在洞外等着的那個男人拽着後衣領提起來。
另外兩個男人也接着爬了出來,三人挾持着她在小路上走了一會兒,走到大路上,那裡停着輛銀色的舊面包車。
一個男人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另一個男人打開後車座車門,一股黴味混合着煙味撲面而來。
“上車!”
持刀男人推了葉問棠一把,她踉跄着撞到車門上,冷冰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她如果上車了,那她獲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後頸的刀刃又往前送了送,“快上車,别讓我再說第二遍!”
葉問棠被塞進後座,還沒坐穩,車門就“砰”地關上。
兩個男人依舊一左一右把葉問棠夾坐在中間。
這時,葉問棠忽然聽到車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扭頭看向車窗外,竟是施芷茵。
施芷茵剛在外吃完宵夜,開車準備回去,等紅綠燈時,她看到前方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葉問棠的身影格外紮眼。
她的身邊還圍着三個男人,胳膊被其中一個攥着。
已經快十一點了,葉問棠不回寝室,怎麼會在這裡?那三個男人又是誰?
施芷茵直覺不太對勁,她打了雙閃,把車停在路邊,拉開車門時冷風混着細雨灌進衣領,才走了兩步,就看到其中一個男人猛地推了葉問棠一下。
施芷茵拔腿就往面包車的方向跑,嘴裡喊着葉問棠的名字。
葉問棠的心猛地一跳,剛要張嘴,坐在葉問棠右手邊,持刀的男人立即用手肘頂了她一下,随即她的腰側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是利刃的刀峰穿破了她的衣服。
男人眼裡的狠勁在明晃晃的告訴她,如果她敢說一個字,這把刀就會直接捅破她的腰。
施芷茵目光緊緊地盯着面包車,“這麼晚了你們去哪啊?”
葉問棠急得手心直冒汗,她飛快地朝施芷茵眨了眨眼。
“快開車!”持刀的男人低聲吼了一句。
駕駛座的男人猛踩油門,面包車竄了出去。
施芷茵立刻轉身跑回奧迪車,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媽的!居然被這個臭娘們盯上了!”持刀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罵了句髒話。
駕駛座上的男人咬着牙把車速提得更快,路邊的樹影飛快地往後退,可施芷茵的奧迪車卻沒被甩開,始終跟在幾米遠的地方,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持刀男人被激怒了,眼見着到了沒人也沒車的偏僻路段,他直接下命令道:“撞她!”
駕駛座上的男人趕緊打了把方向盤,面包車猛地往路邊拐去,直沖着施芷茵的奧迪車撞過去,葉問棠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施芷茵反應極快,不退反攻,貼着面包車唰的一溜子蹭過去。
車輪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子,離老遠都能聽到尖銳刺耳的摩擦音,和奧迪車發出的油門沉鳴聲。
驚心動魄!
又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