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校長臉上重新堆起笑,語氣無比親切道:“葉問棠同學,這件事确實是學校的安保工作沒做好,請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給你個交代,走,我送你回寝室。”
說着,他親自引着路,一路陪葉問棠往女生寝室樓走,連腳步都刻意放慢。
學校幾個領導自然跟着,劉勝、秦迪和任蕊以及其他學生們也都跟在後面。
一眼望去,浩浩蕩蕩的。
校長邊走邊問葉問棠被綁匪劫持走的經過,一聽葉問棠說學校圍牆上被綁匪鑿了個洞,忙問在哪裡?
葉問棠便說帶校長去看。
校長看肯定是要看的,但不能讓這麼多人跟着一起看,萬一引起學生們的恐慌和不滿情緒就不好了。
便讓一個領導帶着李勝把跟在後面的學生們給引回寝室,另一個領導在離圍牆最近的那條路上守着,别讓其他學生再過來了。
這會兒天已經大亮了,當撥開雜草,看到牆根處那個洞時,校長的臉色都青了。
這麼個大洞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鑿好的,動靜肯定也不會小,可是他們居然一點兒也不知情。
這次葉問棠幸運的被救了,萬一再有下次,出了人命怎麼辦?
那他這個校長也當到頭了。
校長忙向葉問棠保證,會盡快找人把這個洞給修補上,另外,還會加派保安在學校裡巡邏。
葉問棠提出圍牆邊的雜草必須得定時清理,雜草太擋着視線了,牆根處幹幹淨淨的,保安們巡邏時也能一眼就看到,這樣一來,再有人想偷偷鑿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校長表示以後每兩周就會讓人清一次。
葉問棠沒忘了說實驗樓那邊太黑了的事,校長現在對葉問棠那是有求必應,好說話的不行,一點兒也沒有校長架子,說這兩天就把路燈給裝上。
直到把葉問棠送到女生寝室門口,還特意叮囑宿管阿姨,“葉問棠同學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時跟我彙報。”
校長一走,宿管阿姨破天荒拿了一袋熱牛奶給葉問棠,“還沒吃早飯吧?剛熱的,快拿着。”
還無比熱心道:“以後有事兒随時找我,晚歸了提前說一聲,别讓我擔心。”
葉問棠拿着熱牛奶回到寝室時,秦迪和任蕊都趕緊迎了上來,“你跟校長去哪兒了啊?”
葉問棠正欲回話,這時躺在床上的方美茜突然坐起了身,跟見了鬼一樣驚叫道:“葉問棠,你怎麼回來了?”
葉問棠皺眉,看向方美茜,“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方美茜脫口而出道:“你不是被綁匪抓走了嗎?”
葉問棠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我被綁匪抓走了?”
旁邊的秦迪也反應過來了,“對啊,你一直躺在床上睡覺都沒出過寝室,你是怎麼知道的?”
都知道葉問棠失蹤不見了,但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失蹤不見的。
直到葉問棠回來,說她被綁匪劫持了的事她們才知道。
後來施老師的司令父親敲打了校長和學校幾個領導一番,但其他學生都離得有些距離,聽到的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說,目前知道葉問棠被綁匪劫持了的事,除了辦案的公安,施老師和她的司令父親、校長和幾個領導,她和任蕊以及輔導員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回到寝室後,因為寝室裡還有方美茜在睡覺,所以秦迪和任蕊都沒說話,一直等着葉問棠回來。
那,方美茜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方美茜的臉瞬間白了,手指無意識地攪着被角,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葉問棠上前一步追問。
方美茜眼神閃躲,突然慌了似的往後靠了靠,“我、我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門外有人說的,不知道是誰在說……”
想到葉問棠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和她有關,要不然肯定一進寝室門就會質問她的,想到這,她肩膀瞬間挺了起來,梗着脖子看着葉問棠。
一副做了賊一點兒也不心虛的樣子。
葉問棠攥着熱牛奶的手緊了緊,“誰的聲音你一點都聽不出來嗎?”
“聽不出來!”方美茜掀開被子下了床,套上外套走到桌子邊坐下,拿着梳子梳起了頭發。
任蕊忍不住開口:“可是我們回來後就沒有聽到門外有人說話……”
“是在你們回來之前!”方美茜把梳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怎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嗎?那就拿出證據來啊,總不能憑你們亂猜測就給我扣屎盆子吧?”
葉問棠看着方美茜雙手抱兇、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故意放緩了語氣,指尖輕輕摸索着還溫熱的牛奶,“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那三個綁匪其實已經被抓住了,現在正在醫院治傷呢。”
方美茜臉上的硬氣瞬間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抓沒抓到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又不認識什麼綁匪!”
“是沒關系。”葉問棠盯着方美茜,眼神直直撞進她躲閃的目光裡,“可是公安說了,等他們傷勢穩定,就會立刻提審,到時候不僅能問出他們的動機,還能順騰摸瓜查出有沒有幕後主使!”
“什麼幕後主使?”方美茜的聲音陡然變尖,剛才的得意和笃定蕩然無存,臉色又白了幾分。
意識到她又失态了,方美茜突然起身,急忙辯解道:“我是說什麼幕後主使都和我沒關系,我要去洗漱了!”
說完就往門外沖,腳步慌亂的差點撞到門框。
葉問棠看着方美茜空着的雙手,洗臉盆毛巾牙膏牙刷一樣都沒拿,顯然是找借口脫身離開。
“砰!”一聲,寝室門被重重關上,寝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秦迪皺眉嘀咕道:“這個方美茜怎麼看着這麼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