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公外婆誇他們,三個孩子那叫一個美喲,睿睿咧着小嘴直樂,小兇脯挺得高高的,謙謙嘴角抿着,卻藏不住眼裡的笑意,暖暖直接跑到施震跟前,伸手要抱抱。
她昨天和外公熟絡起來了,這會兒黏得緊,小手緊緊圈着外公的脖子,還把小臉湊過去往他臉頰上蹭,奶聲奶氣的要求,“公~親親~”
施震被逗得哈哈大笑,在暖暖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格外溫柔,“我們暖暖這麼乖,外公當然要親。”
暖暖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趴在外公肩膀上,小身子蹭來蹭去的,滿是依賴。
早飯有粥,有豆漿,還有包子、饅頭和蒸得軟糯的玉米,餐桌中間還擺放着兩盤鹹菜,以及一盤鹹鴨蛋。
施震夾了口鹹菜就着溫熱的白粥送進嘴裡,鹹香脆爽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滿足的歎了口氣:“這鹹菜味道是真地道,比外面賣得好吃多了,鮮得很。”
田敬淑手裡正剝着鹹鴨蛋,淡青色的蛋殼被輕輕剝開,露出油潤的蛋黃,她跟着點頭,語氣裡滿是認可,“這蛋也腌得好,油都滲出來了。”
“這些啊,都是棠棠腌的。”宋雅琴笑着接話道:“她手巧,要不然怎麼能開小吃店呢,我表外孫賀凜在合市開了家食品廠,生産的那些醬啊鹹菜啊什麼,配方都是棠棠給的,賣得特别好。”
施震和田敬淑聽了,臉上滿是欣慰和驕傲。
施震又夾了口鹹菜,許是因為是女兒的手藝,他覺得這鹹菜又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滋味,似乎更好吃了。
施芷茵聽到賀凜的名字愣了兩秒,随即便搖了搖頭抛開雜念。
畢竟姓賀的人多了去了。
她低頭喝了口豆漿,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心裡忽然松快了些。
以前總因為過去的一些糾葛,刻意避開相關的人和事,說白了,她就是在逃避,甚至一度用酒精和性愛來麻痹自己。
但現在,看着滿桌的熱鬧,孩子們叽叽喳喳的笑聲飄在耳邊,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化開了。
那些曾以為永遠也過不去的坎,好像也沒什麼過不去的。
施芷茵擡頭掃了圈餐桌,三個孩子都圍着圍嘴自己拿着勺子吃早飯,唯獨不見葉問棠,她有些疑惑地問:“問棠呢?怎麼沒見她下來吃早飯?”
這話施震和田敬淑剛才也問過時均安,時均安解釋說問棠昨晚睡得晚,所以就沒叫她,讓她多睡會兒。
至于為什麼睡得晚,作為過來人的他們很快就心領神會、心知肚明。
宋雅琴更是知道棠棠沒起床的緣由,她正欲開口解釋時,睿睿突然道:“麻麻累~”
暖暖也跟着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軟乎乎地補充:“麻麻~特别累~”
這還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謙謙這時候脆生生地道:“爸爸麻麻床響~”
“床響”兩個字像顆小石子,瞬間打破了餐桌的熱鬧,空氣猛地靜下來。
田敬淑的臉先紅了,趕緊又掰了塊饅頭給身旁的睿睿。
施震清了清嗓子,繼續喝粥。
施芷茵忍着笑,端着豆漿杯,慢慢喝。
宋雅琴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圓場道:“謙謙是不是聽錯了?昨晚風大,說不定是窗戶響呢。”
這不打圓場還好,一打就見謙謙皺起小眉頭,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道:“不是~就床響~”
他說着,還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響一百下~”
一百下在謙謙的概念裡,就是很久的意思。
這話一出口,桌上的安靜又多了幾分。
施芷茵:“……”
她伸手摸了下鼻子,早知道她剛才就不問了。
滿桌人還陷在尴尬裡沒緩過神,時均安倒是面色平靜,他朝謙謙道:“快吃飯,粥要涼了,以後記住食不言,吃飯的時候好好吃飯,别說話。”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語氣聽不出波瀾,仿佛剛才那個讓滿桌尴尬的話題,跟他半點兒關系都沒有。
謙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勺子舀粥吃了起來。
時均安悄悄松了口氣,暗暗決定,得趕緊把卧室裡的床給換了。
換個質量更好的,不管在上面怎麼動都不會發出聲響的那種。
葉問棠對這些還渾然不知,她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了進來。
她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表,已經八點半了。
她不好意思再睡了,趕緊起床麻利的換好衣服下了樓。
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章紅梅拿着抹布在擦茶幾,廚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馬萍在洗碗。
葉問棠愣了愣,走進廚房疑惑地問:“他們人呢?都出去了?”
“是啊。”馬萍笑着回話:“夫人、司令和司令夫人帶着謙謙、睿睿和暖暖去大院裡遛彎了,芷茵小姐也跟着去了,首長剛才出門了,沒說具體去哪兒,隻說中午吃飯前回來。”
說着,馬萍端出幫葉問棠留的早飯。
葉問棠坐在餐桌邊,邊吃邊想,她待會兒得去趟店裡看看,要是爸媽和芷茵願意,也帶他們一起過去。
這麼想着,她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喝完最後一口粥,她就出了門,去找他們。
那頭,宋雅琴、施震和田敬淑一人牽着一個孩子在大院裡溜達,碰到大院裡的人,宋雅琴忙笑着打招呼,介紹道:“這兩位是棠棠的親生父母。”
大院裡的人早就從宋雅琴那兒聽說,葉問棠找到了親生父母,她父親還是京都那邊的司令,心裡早就好奇的不行,這會兒見到了真人,目光落在施震身上。
他脊背挺得筆直,哪怕牽着暖暖,也自帶一股沉穩威嚴的氣場,一看就是經過曆練的人,身上那股勁兒,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再一看田敬淑,和葉問棠長得也太像了,這眉眼,這氣質,一看就是親母女,錯不了。
想想以前都笑話時均安娶了個不下蛋的二手母雞,現在再看,誰不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