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被彈了一下,又聽蘇水水這麼說,更害羞了,他往後躲了躲,又用手緊緊捂住那裡。
小肩膀使勁縮着,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看着又倔強又有點可憐。
蘇水水瞧着樂樂這模樣,切了聲道:“捂什麼啊?就那麼點大,有什麼好捂的?再大的我都見過!你這我都不稀罕看!”
施問棠沒忍住笑出聲來,她走到樂樂跟前蹲下,問:“樂樂,你今天為什麼不想穿衣服?”
誰知樂樂居然吐出一個字,“醜~”
“樂樂是說這些衣服都不好看,是不是?”施問棠反應過來,見樂樂點頭,便轉頭問蘇水水,“樂樂好看的衣服都放哪兒了?”
蘇水水被氣笑了,卻還是指了指中間那個衣櫃,“那兒呢,他才這麼點屁大,哪裡懂什麼好看不好看?”
施問棠可不這麼認為,“你别瞧他年紀小,其實什麼都懂,哪件衣服軟和,哪件衣服上印着他喜歡的圖案,心裡都有數着呢。”
她走過衣櫃前打開,把樂樂夏天的衣服全拿出來,鋪在床上,“樂樂你自己選,想穿哪件我就給你穿哪件好不好?”
樂樂真的走到床邊,肉乎乎的小手扒拉着挑選了一番,最後自己選了兩件疊在一起的衣服——一件帶着小領結的白色長袖襯衣,還有條黑色小西褲。
蘇水水一看那套衣服,立馬皺着眉頭說不行,“這是你過一周歲生日時我給你買的,你現在都快兩歲了,哪裡還穿得下?”
可樂樂不管這些,抱着衣服不肯撒手,嘴裡還說:“這個帥~”
施問棠在一旁看得直樂,說:“既然樂樂覺得帥,就給他穿吧,我們要做不掃興的父母。”
而後她便給樂樂穿了起來,衣服确實小了不少,所以穿起來很費勁,樂樂圓滾滾的小肚子撐着襯衣,兇前的紐扣怎麼都扣不上,隻能敞着懷,長褲更是短了一大截,硬生生穿成了七分褲,露出兩節肉嘟嘟的小腿,可即便如此,樂樂的小臉上還是寫滿了得意和高興,顯然覺得自己帥極了。
他一溜煙跑到暖暖跟前,挺着敞着懷的小肚子,特意轉了個圈炫耀。
暖暖盯着他露出來的圓肚子看了會兒,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喊了聲:“寶寶~”
樂樂挺着小肚肚沒聽懂,蘇水水還以為暖暖是叫樂樂寶寶呢,卻聽施問棠笑着解釋道:“暖暖以為樂樂肚子裡有小寶寶呢。”
蘇水水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她把豬八戒面具找出來給樂樂戴上。
“看,正宗小豬八戒,閃亮登場!”蘇水水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番樂樂,道:“就差個九齒釘耙了,改天我去給你買個,你馱着去取經吧!”
戴着豬八戒面具的樂樂又挺了挺小肚子,雙手還往腰上一叉,搖頭晃腦的,頭上沒幾根毛,稀稀拉拉的,别說,那樣子還真挺像豬八戒的。
把其他人都逗的笑得停不下來。
保姆泡了茶、切了水果端過來後,就去廚房做飯了,施問棠扶着蘇水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兩人坐在一塊聊天,旁邊樂樂和暖暖在玩。
蘇水水語氣裡滿是不贊同道:“哎,不是我說你,也就你這麼好心了。”
兩人經常通電話,所以蘇水水知道施問棠已經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并且還和被調換的施芷茵成了姐妹。
蘇水水很為施問棠憤憤不平,“她占用了你整整四十二年的人生啊!換我,我肯定做不到,我管她是誰,管她救沒救過我!”
施問棠語氣很輕,卻很平靜,“其實我一開始知道她的爸媽就是我的親生父母時,我也難受,心裡也酸。”
“可是再難受又能怎麼樣呢?”她頓了頓,喉嚨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平複那些翻湧過的情緒,“被調換這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更不是芷茵的錯。”
提起施芷茵,施問棠的聲音軟了些,“她人真的很好,我也知道,她之所以非要去西部支教,是想把爸媽徹底還給我一個人。”
“要是擱在我十幾歲、二十歲的時候,說不定我會容不下她,因為我會想要做爸媽唯一的掌上明珠,想得到爸媽全部的寵愛,可現在我都四十二歲了,我有自己的家庭,有三個孩子,我自己也能掙錢,那些物質上的、名分上的東西,在我眼裡沒那麼重要了。”
“芷茵其實也一樣,她連婚都不想結,去甘省之前把她的房和車全轉到我名下來了,我覺得……”施問棠看向蘇水水,眼裡滿是真切的笑意,“我多一個這樣的妹妹,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握住蘇水水的手道:“你也不用怕我受委屈、吃虧,放心吧,我心裡都有數的。”
蘇水水撇撇嘴,“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主要我也沒見過這個芷茵,不過你既然覺得她好,那她應該不是壞人,但凡事你得多留個心眼,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施問棠用力點點頭,“我知道的。”
兩人又轉而聊起了别的,蘇水水告訴施問棠,“我現在手上有筆錢,我打算買房,你覺得在合市買好還是在廣市買好?”
施問棠分析道:“廣市比合市更發達些,房價也更貴些,關鍵得選好地段。”
蘇水水也覺得是這個理,“我對合市不熟,要不我還是買廣市的房吧,就當投資了。”
施問棠道:“我一個表哥在廣市開了家房地産公司,等我打電話問問他公司有沒有好的房子賣。”
蘇水水一聽就知道是時均安那個離家出走多年的大姑的兒子,“行啊,那你幫我問問。”
這時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施問棠起身去接。
電話聽筒剛貼到耳邊,還沒等施問棠開口,一道帶着哭腔的女孩聲就撞了進來,碎得像被雨打濕的玻璃,“媽!不好了!爸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