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54章 她怎麼會得這種病?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葉問棠字數:2283更新時間:25/12/27 00:47:02

鐘妙聽了,雙眼猛地睜大,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方向盤。


何霁明?是她認識的那個何霁明嗎?施問棠不僅和他處過對象,還嫁過人?這樣的女人,時均安怎麼會要?更别提,她還把養育她的人送進了監獄。


無數個震驚裹挾着荒誕在兇腔裡翻湧,攪得鐘妙半天回不過神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壓下思緒,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急促,看向葉盼娣問:“你是誰?和施問棠是什麼關系?”


葉盼娣咬牙切齒道:“我叫了她十幾年的大姑,在她店裡幫她幹了一兩年的活,每天早出晚歸,任勞任怨,結果呢?她就因為一點小事把我趕走了,還眼睜睜地看着我落難,見死不救。”


她眼底滿是怨恨,“所以我和你一樣,都恨她。”


鐘妙可不會承認這一點,她反駁道:“誰說我恨她了?”


葉盼娣聞言,臉上的笑愈發瘆人,“你瞞不過我的,剛才你盯着葉問棠的背影看了很久,那個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看錯。”


她低頭往車窗裡湊近半步,目光如鈎子般緊緊鎖住鐘妙,像是要将自己的認定狠狠釘進對方骨血裡,“那種恨,我比誰都懂。”


鐘妙聞言,忽然低笑了一聲,眼神裡帶着幾分探究和戒備,挑眉反問:“真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恨施問棠?”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你要願意說,我就聽着,不願意說也無所謂。”葉盼娣的聲音帶着蠱惑的意味,“這并不影響我們合作。”


鐘妙皺着眉,語氣帶着幾分審慎,“合作?你想怎麼合作?”


葉盼娣的聲音因極緻的恨意而嘶啞顫抖,眼底是淬了毒的瘋狂,“葉問棠把我害成這樣,我要讓她先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嘗嘗衆叛親離、一無所有的痛楚。”她攥緊拳頭,語氣狠戾得令人膽寒,“等她活着比死還難受,等她被所有人抛棄,再殺了她,這樣才不算便宜了她!”


這番話讓鐘妙狠狠打了個寒顫,她在國外這些年,雖然沒少攪和别人的家庭,耍些陰私手段,但從未想過觸碰違法犯罪的底線。


真搞出人命來,那可是要坐牢的!


她活膩了嗎?


鐘妙連忙拒絕,語氣裡帶着驚慌與抗拒,“那你找錯人了!”


說着,便要升起車窗,啟動車子離開。


“等等!”葉盼娣突然伸手卡住車窗縫隙,“我在青尺巷的好來美理發店,你想通了随時來找我,我等你!”


葉盼娣眼底那近乎瘋魔的光,纏得鐘妙心頭發怵,她抿緊嘴唇,沒說話,直到葉盼娣把手收回去,她才像是掙脫了桎梏,猛地一腳踩下油門,車子轟然沖了出去。


葉盼娣望着鐘妙的車拐個彎很快消失不見,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陰恻恻笑,轉身往回走,腳步又重又急,仿佛每一步都踩着通往複仇的階梯。


走了二十多分鐘,“好來美理發店”的招牌便映入眼簾,裡面紅粉相間的燈光透着廉價又暧昧的氣息,與“理發店”三個字格格不入。


一推開門,嗆人的香水味混雜着煙味撲鼻而來,沙發上坐着兩個打扮妖豔的年輕女人,濃妝豔抹的臉上挂着百無聊賴的倦意,見葉盼娣進來,其中一個女人擡了擡眼,問:“盼娣,你去哪了?剛才有客人專門找你,見你不在,小美直接把人搶了去。”


“出去随便走了走。”葉盼娣說着,徑直走到角落的一張椅子坐下,眼底還藏着未散的陰鸷。


就在這時,後面的布簾被掀開,同樣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挽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往外走,女人臉上堆着谄媚的笑,聲音嗲的發膩,“哥,剛才我伺候的舒服不?下次再來找我呀,保證讓你更滿意。”


男人肚腩微凸,眼神渾濁,看到坐在那兒的葉盼娣,眼睛突然一亮,猛地甩開叫小美女人的手,朝葉盼娣走過去,“哎,盼娣,你可算來了,我剛才找你半天都沒找着人,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葉盼娣站起身,主動湊到男人臉上親了一口,撒嬌道:“哥,我這也不知道你今天來,說好了,下次你來隻能找我,不能找别人的。”


“那是當然了!”男人笑得滿臉褶子,伸手在葉盼娣兇前摸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叫小美的女人站在一旁,氣得狠狠瞪了葉盼娣一眼,還啐了一口,可畢竟是她先搶了葉盼娣的客人,理虧在先,縱然心裡不服氣,也沒敢說什麼,隻能咬着牙把怒火咽了回去。


葉盼娣卻是看都沒看小美一眼,她的思緒回到了去年,她好不容易從兄弟倆手裡逃出來,跑到了葉問棠店裡,想最後一次求葉問棠收留她幫幫她,卻被胡鳳她們往外趕,還說要報公安。


她像條喪家之犬,無處可去,就在她餓得頭暈眼花時,一個面部圓潤的中年女人走到她跟前,遞過來兩個肉包子。


她狼吞虎咽的吃完後,女人盯着她有些隆起的肚子問她是不是沒有地方去?還說隻要跟着她走,不但能天天吃肉包子,還有錢賺。


葉盼娣跟着女人來到這家“好來美理發店”,這才知道,所謂的理發店根本就是挂羊頭賣狗肉,沒有理發師,後面隔出幾個小隔間,藏着見不得光的交易。


中年女人就是這家理發店的老闆,她直言不諱道:“主要就是陪客人睡覺,錢五五分,你要是願意,就留下來,不願意現在就走,沒人攔你。”


葉盼娣連填飽肚子都成了奢望,哪還有什麼别的選擇,直接答應了。


女人帶葉盼娣去做了堕胎手術。


葉盼娣年輕,長得也不錯,又是剛來的,讓她一下子就成了店裡最搶手的存在,多的時候,她一天能接五六個客人。


經常渾身都是腥臭味,累得骨頭都像散了架,但每當清點枕頭下的鈔票,看着數額一點點漲起來,她就覺得有了盼頭。


她想着,再熬兩年,攢夠錢,她就再也不碰這些腌臜事了。


可沒想到,沒過幾個月,她的身體突然開始不對勁,低燒不斷,渾身乏力,身上還冒出了莫名的紅疹子,她實在撐不住去了醫院。


醫生問了情況後,讓葉盼娣去抽血做個檢查,雙眼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那目光複雜得很,有同情,也有明顯的鄙夷和嫌棄。


當拿到化驗單,看到上面“HIV陽性”幾個字,葉盼娣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的一切聲響都變得遙遠,隻剩下血液沖上頭頂的轟鳴,渾身冰冷的像墜入了冰窖,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抖。


艾滋病?


她怎麼會得這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