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磊從小就偷偷暗戀着鐘妙,這份心思,鐘妙早就看穿了,但她并不喜歡付磊,不管是論長相還是能力,付磊都和時均安沒法比。
但她聰明的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付磊對她的好,維系着這份暧昧的聯系。
“付磊,是我。”鐘妙笑着開口道:“我現在在石橋縣。”
電話那頭傳來付磊急切又驚喜的聲音,“妙妙,你怎麼去石橋縣了?”
“因為這裡是我們以前一起長大的地方啊。”鐘妙語氣輕快道:“我過來看看,想着我們幾個都好多年沒聚聚了,你有時間嗎?來趟石橋縣,我們見個面,順便把均安也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
一想到能見到鐘妙,付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聲音難掩激動,“好啊!好啊!我明天就過去!”
付磊挂了電話,喜滋滋的轉身,打算去收拾明天見鐘妙要穿的衣服,卻猛地撞進一雙淬着嫉妒與憤然的眼裡。
他的妻子陳香蓮,正站在他身後,直直地看向他。
付磊吓了一大跳,語氣帶着驚魂未定的責怪,“你站在這兒幹什麼?一聲不吭的,想吓死人啊!”
陳香蓮沒說話,就這麼看着付磊。
嫁給他快二十年,生了個女兒,她早就知道付磊心裡藏着個叫鐘妙的女人,她還看到付磊的錢包裡藏着張鐘妙的照片。
她知道付磊不喜歡自己,這份婚姻全靠她小心翼翼地維系着,她怕自己一鬧,這個家就散了。
所以每當付磊和鐘妙聯系,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不知道。
反正那個鐘妙在國外,也不會回來。
可現在,鐘妙回國了,付磊還要特地趕去見她,孤男寡女,多年未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壓抑的情緒在喉嚨裡翻湧,她聲音微微有有些發顫道:“妞妞學校明天開家長會,你能不能請個假,去給妞妞開家長會?”
付磊眉頭瞬間皺緊,“你不能去嗎?非要我去?”
陳香蓮道:“我明天得去我爸媽那兒,幫我爸買降壓藥。”
“就非得明天去?”付磊提高了聲音,一臉煩躁道:“你爸媽家什麼時候不能去啊?你明天先去給妞妞把家長會開了,我明天有事呢。”
陳香蓮攥緊放在身側的手,質問道:“你明天有什麼事?”
付磊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着愠怒和不耐煩,“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情?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非要事事跟你報備?你怎麼這麼煩人啊?”
陳香蓮像被這話給刺激到了一樣,隐忍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繃不住了,像拉到極緻的弦猛地斷了,“對!我煩人!那個鐘妙就不煩人了是吧?你以為我剛才沒聽見?你明天就是要去見鐘妙,你跟她有什麼好見的?你是她的男人嗎?你别忘了,你是一名軍人!”
付磊一驚,又急又怒道:“你……你在瞎說什麼?鐘妙和我以前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多少年沒見了,她找我就是想聚聚,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還有其他人呢,我是軍人,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别在這胡攪蠻纏!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亂想,心眼怎麼這麼小?”
“我胡攪蠻纏?我心眼小?”陳香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忍不住往下落,聲音更尖利了,“你要是沒心虛,為什麼一直把鐘妙的照片藏在錢包裡?你敢說你對她一點心思都沒有嗎?啊?”
她往前逼近一步,雙眼通紅道:“我告訴你付磊,你喜歡鐘妙又怎麼樣?她壓根就看不上你!要不然早就和你在一起了。也就你,跟條狗似的,她一叫你就巴巴的跑過去,去幹什麼?吃屎嗎?”
“你再說一遍!”付磊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兇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你再胡說八道一句,這日子就别過了,我現在就打離婚報告!”
“離婚報告”四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陳香蓮的所有怒火。
她身體一僵,臉上現出深深的恐慌,她是喜歡付磊的,更别提他們還有個女兒,一旦離婚,女兒怎麼辦?在學校裡都擡不起頭來,她和她爸媽也丢不起這個臉。
她嘴唇哆嗦着,眼淚無聲的滾落,再也不敢說一個字,隻是死死咬着唇,肩膀微微聳動着。
看着陳香蓮這副模樣,付磊的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嘲弄。
他就知道,他一提離婚,這個女人就怕了。
“這次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你要記住,以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要有數。”付磊的話語裡滿是施舍般的傲慢,說完懶得再多看陳香蓮一眼,轉身出去了。
*
付磊來找時均安時,時均安真的很意外,他和付磊很多年沒見了,隻知道付磊在鄂省的一個部隊裡,但兩人一直沒聯系過。
眼前的付磊,單眼皮,小眼睛,皮膚黝黑,比起年輕時,兩鬓邊多了些許白發,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也有些明顯,因為一直在部隊裡的緣故,身形看上去高大強壯。
“均安!”付磊邁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時均安的肩膀,爽朗的笑着道:“你這怎麼回事啊?年紀越大反而越帥了,一點兒也不見老呢?”
時均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也拍了拍付磊的胳膊,“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這不好多年沒回石橋縣了,心裡一直惦記着你們這幫老朋友啊!聽說霁明去年調到甘省去了,早知道我早點回來就好了。”付磊的語氣裡滿是懷念,“你晚上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