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首長這就要走,蘇枕月愣愣的捂着自己被打的側臉,邁着小碎步趕緊在後面追着。
“首長,首長,你,你别走啊!”
已經下樓的首長,蓦然扭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說實話,他是真看不慣蘇枕月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做派。
瞧瞧人家姜雨眠,人家也是大小姐啊,也沒有說話夾着嗓子,好像是嗓子眼裡吞了一隻狐狸精一樣。
他是個大老粗,行軍打仗的時候,可沒法講究。
他覺得,女人雖然性别上和男人不同,但說話做事也應該飒爽一些,就像他媳婦兒那樣。
能拿着大砍刀上陣殺敵那種,說話做事都利利索索的。
一看到蘇枕月,他就想起自家那個讓人頭疼的女兒了,真是一模一樣啊。
蘇枕月怯生生的頓住腳步,有些委屈的抹着眼淚。
然後,朝着姜雨眠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她打我。”
首長毫不客氣的怼了回去,“你踩人家孩子腳了,你不道歉,你還覺得自己有理是不是。”
“人家打你,人家道歉了!”
“有本事,你打回去啊!”
蘇枕月:“……”
不是,話不是這麼說的啊。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首長還有事兒,轉身就走了,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蘇枕月剛想轉身,正好對上姜雨眠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頓時吓得閉上了嘴巴。
讪讪的勾了勾唇角,想起剛剛首長說的那些話。
忍了又忍,憋了好一會兒,臉色绯紅,才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真是典型的,馬後炮啊!
首長要是不教訓她一下,她肯定不會這麼痛快道歉的!
甯甯隻是年齡小,又不是傻,她朝前走了兩步,好奇的盯着蘇枕月。
“阿姨,你要給我道歉哦,你剛剛踩痛我了。”
她伸手指了指被蘇枕月踩痛的腳,氣鼓鼓的嘟着小嘴,滿臉都寫着不開心。
蘇枕月緊握着拳頭,盯着面前的小不點,好一會兒,才咬着後槽牙。
“對不起!”
甯甯反倒是表現的很大度,小孩子的心思還是很單純的,聽到她道歉之後,就擺了擺手。
“好啦~甯甯原諒你啦!”
蘇枕月的目光依舊落在姜雨眠身上,看她身上的穿着打扮,眸底泛着狐疑。
她也算是心直口快了,想什麼說什麼。
“你既然是廖家的大小姐,為什麼要裝窮啊,故意惡心我是嗎!”
姜雨眠才懶得跟她解釋那麼多呢。
哦,穿的珠光寶氣的,然後在火車上,被人搶劫啊!
這個蘇枕月,一看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人間疾苦啊!
姜雨眠都懶得搭理她,她得帶着孩子去供銷社買點東西,才好找理由,把空間裡的一些東西,拿出來。
來的時候就帶着一個小包袱,直接拿出來,她連孩子都騙不過去。
下樓時,安安甯甯還在小聲的談論着。
“媽媽,這裡為什麼沒有電視機啊,也沒有冰箱,沒有沙發……”
甯甯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招待所的房間太簡陋了,睡的還是普通的木闆床。
“媽媽,我們以後,要一直住在這裡嗎?”
甯甯之前,很少能說這麼多話,姜雨眠又驚又喜,一直耐心的等她說完,才開口。
“不一定,我們隻是臨時住在這裡。”
等她和秦川離婚,就帶着孩子去蓉城市區裡住。
下樓的時候,見小劉正準備跑上來,“嫂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姜雨眠牽着兩個孩子的小手,“去一趟供銷社,我們來的太匆忙了,什麼都沒拿。”
“嗯嗯,嫂子,我帶你們去吧。”
其實小劉對姜雨眠說出的那些話,有點好奇,加上,剛剛首長走的時候,囑咐他,好好問一問具體情況。
去供銷社的路上,小劉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套話了。
“嫂子,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秦團長死了啊,你聽誰說的?”
這麼直白的套話,真是生怕她聽不出來嗎?
姜雨眠佯裝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裝作閑話家常的模樣,牽着倆孩子的手,跟着他往供銷社走。
“還能是誰,我那個便宜爹呗,一個星期前,他突然發火跟我和孩子說,說秦川死了,讓我們斷了念想。”
“家裡出了點事兒,我和他們斷絕關系之後,就趕緊帶着孩子過來了,我也不太懂,隻想着,人死了總得入土為安吧,所以就帶着孩子過來奔喪了,不知道,部隊是個啥規矩啊?”
他總算明白,姜雨眠那句“沒死啊”是啥意思了。
趕緊解釋道,“沒有,我們秦團長活的好好的,隻是出任務了,等他回來你就能見到了。”
哦!
姜雨眠對他回不回來,其實也沒多大的期望。
能早點回來,也能早點把婚離了。
到了供銷社之後,姜雨眠挑挑揀揀的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又給孩子買了身衣服和鞋子。
身上穿的,确實有些太破舊了。
一點都不像是滬市來的,反而更像是,逃荒來的。
小劉站在門口等着,等姜雨眠買好之後,幫忙把東西提回去,送到了招待所的房間門口,他就趕緊回去了。
還得去給首長彙報工作呢。
首長得知情況後,氣的倒仰,趕緊把電話打去了滬市。
詢問廖家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結果就得知,廖父不知道被誰打的,全身是傷,廖瑩瑩被折磨的精神有點崩潰,廖母摔下樓失憶了。
廖父的兒子也傷的不輕,家裡的張媽,也有點神神叨叨的。
他們全部都念叨着,是姜雨眠把他們害成這樣的。
首長:“……”
當全天下都是傻子嗎!
明明是他們自己把東西藏起來,想趁機逃跑沒跑掉,就把所有罪名都怪罪在一個女人身上。
還敢造謠軍人,罪加一等。
首長真是氣的一個頭兩個大,“這些事情,一定要從重處罰,絕對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