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雙關。
下次被欺負,不一定會有人像她昨天那樣,及時出現。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也不是誰都會在領導面前隐瞞。
總之。
不管如何,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姜雨眠覺得就算是要幫助别人,那也得看對方值不值得自己的幫助。
很顯然,目前的高甯暫時不需要她的幫助呢!
姜雨眠拿着粉筆和工具徑直離開,等她走後,高甯懸着的一顆心,始終還緊緊的繃在最高處。
她明白姜雨眠的意思,隻是,她能怎麼辦呢。
沒有娘家做靠山,她要是離婚的,孩子肯定是歸丈夫的,而她這個身份,成分那麼差,隻怕到時候,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高甯早上都沒吃早飯,剛剛聞着姜雨眠那素餡包子的味道,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她掙紮着想起身給自己倒杯水,一個沒注意,受傷的腳稍稍用了一點力,疼的她刺骨鑽心,差點昏死過去。
受傷之後,也就隻有姜雨眠關心過她的傷勢,給她抹藥。
高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交到一個朋友,可是看姜雨眠那樣子,隻怕也不想跟自己做朋友了。
她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拼命的内耗,姜雨眠則是帶着草帽在幹活了。
要不是高甯受傷,還能來幫她一下。
姜雨眠在畫的時候,就有路過的士兵好奇的過來看兩眼。
“這字寫的确實不錯啊!”
“怪不得這兩天秦團長的嘴角一直壓不下來呢,敢情兒,嫂子這麼厲害啊!”
姜雨眠坐在梯子上,聽着下面的這些誇獎,也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等到快臨近中午的時候,姜雨眠已經把這一幅圖的輪廓畫出來了,她這麼看,倒是看不出什麼。
離得遠一些,就可以看出一些畫面内容了。
最近是不少地方秋收時分,就連這裡,也會安排幫附近的大隊搶收糧食。
所以她這次的主題是“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
英勇無畏的戰士手握鋼槍,面朝紅旗站崗,遠處的山丘下,軍民一起搶收,一袋袋糧食運進糧倉。
還好這處黑闆夠大,否則,還真畫不了這麼多内容。
姜雨眠已經開始拿着彩色粉筆,準備着色了。
她站的比較高,稍稍扭頭就可以看到,不遠處,沈青禾推着自行車,身邊還跟着一個男人,兩人正聊着什麼。
沈青禾一擡頭看到是她,趕緊停下自行車往她這邊走。
伸手幫她扶住了梯子,“嫂子,怎麼就你自己在這裡啊,也沒人幫忙扶梯子,太危險了。”
其實,一直都有人幫她扶着呢。
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像沈青禾這樣伸把手,然後等累了再離開。
沒辦法,誰讓她現在這個崗位上,就她自己呢。
着色,一時半會兒也完成不了。
姜雨眠先從梯子上下來,朝後退了好幾步,擡頭看了看,“嗯,還不錯。”
她話音剛落,沈青禾都還沒說些什麼呢,她身旁的那個男人率先出聲。
“哪有自己誇自己的!”
“我看了你這畫确實不錯,看得出是有功底的,隻是到底不是專業出身,畫這樣的巨幅版畫還是有些吃力吧!”
他扭頭朝着旁邊看了看,“我倒覺得,闆報上的字寫的很不錯,看得出此人書法很好,很多地方明顯在藏拙。”
“越是能藏拙收斂鋒芒的,越是難得可貴,說明他的功底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姜雨眠:“……”
該怎麼形容這個男的呢,長得确實不賴,白白淨淨的,帶着一副眼鏡。
和軍營裡這麼多糙漢子比,确實很吸引小女生。
姜雨眠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兩眼之後,默默的把視線停留在了沈青禾身上。
然後,勾了勾唇角。
沈青禾之前隻是覺得,他談吐還算可以,加上對自己猛烈追求,小姑娘嘛,面對這種斯文俊秀的男人,總是有些無法抗拒的。
隻是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裝!
沈青禾朝着姜雨眠使了眼色,示意她先不要開口。
“薛大哥,你覺得你的字和闆報上的字比?如何?”
被自己喜歡的姑娘喊薛大哥,薛惟的心底還是蠻激動的,他在圖書館工作,剛調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适應。
但是當他打聽到,沈首長的女兒還沒對象的時候,他的心就開始砰砰亂跳了。
要是能把沈青禾拿下,娶了她,不就能成為沈首長的乘龍快婿嗎!
那他以後的前途……
啧啧,真是越想越美,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拼命的想辦法,接近沈青禾。
雖然,兩人暫時還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不過,既然她不排斥自己追求她,那就說明,有希望!
薛惟回以微笑,然後故作高深的又對姜雨眠的字,進行了一番評價,然後才說道。
“我沒寫過闆報,如果是在紙上寫的話,我或許會比她好上一些。”
好好好!
姜雨眠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給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瘋狂的誇贊了他一番。
“沒想到,這位薛,薛同志是吧,竟然這麼厲害!”
“要是有機會的話,真的很想見識見識薛同志的風采,聽說國慶之後,部隊裡會有一些比賽活動,不知道今年,薛同志參不參加啊!”
嗯?
薛惟隻是想在沈青禾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好讓她高看自己兩眼。
那裡想到,還有什麼比賽啊!
他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到時候看我時間吧,也不一定有時間參加。”
姜雨眠忍不住的咂舌,裝出一副很委婉的模樣。
“不能一睹薛同志走筆龍蛇的風采,還真是可惜啊,希望到時候,薛同志一定一定要安排好時間,來參加一下!”
“我覺得,薛同志要是能拿下名次獎勵,一定會吸引很多目光的,對吧!”
說着,她還用肩膀稍稍撞了一下沈青禾,沖她使眼色。
沈青禾有些尴尬,勉強的扯動嘴角,生怕薛惟看出點什麼,她故意側身過去,假裝自己在欣賞姜雨眠還沒畫完的這幅畫。
“有很多人,還是很喜歡有文采的同志的。”
薛惟那嘴角都快壓不住了,要不是有人在,他這會兒估計就笑出聲來了。
姜雨眠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青禾,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先回去吃飯吧。”
沈青禾真是恨不得立馬飛着逃離這裡,趕緊幫姜雨眠一起收拾。
薛惟還想上前,幫着收梯子。
“我下午還要畫呢,梯子就不用收了。”
姜雨眠生怕自己慢幾秒就會笑場,趕緊收拾好東西,連宣傳部都沒回去,拽着沈青禾就走。
都沒騎自己的自行車,直接坐在了沈青禾的後座上。
等車子沖出去很遠之後,姜雨眠實在是沒忍住,才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他好裝啊!”
誇她字好,又沒有那麼好,然後他的更好!
不是,這屬實是有什麼大病,這真是啥好賴話,都讓他一個人說完了!
沈青禾真是尴尬的腳趾摳地,這會兒蹬自行車都感覺腳指頭忍不住的縮了又縮。
“哈哈哈哈,青禾,你哪找的這麼一個神人啊!”
“他該不會是你對象吧!”
沈青禾氣的脫口而出,“你對象!”說完之後覺得不對,趕緊停住自行車,扭頭看向側坐在後座上的姜雨眠。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全當我之前是眼瞎,但是我絕對不會犯蠢!”